四月天小说网 >> 一验成名:我在古代当仵作 [书号3661395]

第一章 死牢夜醒,明日问斩

《一验成名:我在古代当仵作》 诗韵妍华/著, 本章共2144字, 更新于: 2026-03-27 13:22

苏清欢是被一股腐臭味呛醒的。

她没睁眼,先判断自己的处境。身下是潮湿的稻草,硌得后背生疼。

左肩有一片钝痛,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又像是伤口粘连在衣服上,被动作扯开了。

手腕被什么东西箍着,粗糙,带着毛刺,是木头。木枷。她在脑子里过了三秒钟,得出结论:牢房,死囚,木枷。

然后她才闻到那股味道。不是福尔马林,不是尸臭,是烂稻草、发霉墙皮和呕吐物搅在一起的酸臭气。

她睁开眼。

头顶是灰蒙蒙的石壁,水珠顺着缝隙往下渗。铁栏杆外面是一条昏暗过道,墙上的油灯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

明日午时,问斩。

这个信息不是谁告诉她的,是直接从脑子里冒出来的,像她自己的记忆一样清晰。

紧接着,更多的记忆涌进来——苏慎的女儿,苏清欢。父亲三年前被斩首,家产充公,母亲病死。

三个月前,未婚夫张文远中毒身亡,张家告她下毒。县衙收了银子,连审都没审,直接定了罪。

她靠在墙上,慢慢消化这些记忆。

隔壁牢房蜷着一个人,露出两只沾满泥污的脚,不知道是死是活。

苏清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囚服,左肩位置有一大片暗褐色的血渍,已经干透了,布料硬邦邦地粘在皮肤上。不是她的伤,是原主的。

她闭上眼,开始梳理。

张文远死在腊月十五,仵作说是砒霜中毒。原主当天下午去过张家,送了一盒桂花糕。

张家人说,张文远吃了桂花糕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毒发身亡。

但原主记得,那盒桂花糕是她在南市买的,买完之后直接送到张家,中间没经任何人的手。

下毒的人只可能是两个——卖糕的,或者张家人自己。

卖糕的老头在南市卖了十年糕,跟原主无冤无仇。那只剩下张家人了。

原主的记忆里,张文远的父亲张老爷一直对苏家的田产虎视眈眈。当年定亲,苏家出了八十两聘礼,外加城南二十亩田产。

张文远要是娶了原主,这些就都是张家的。张文远的堂兄张远是个赌棍,欠了一屁股债,张文远活着的时候没少接济他。

张文远一死,张老爷只有一个儿子,那就只能从侄子里面过继一个,张远是最近的。

原主死,苏家的田产归张家。张文远死,张远能继承张家的家产。

苏清欢睁开眼。不管是哪种死法,张家都是赢家。这案子,从根上就是烂的。

她继续翻原主的记忆。县衙的卷宗里只写了“砒霜中毒”四个字。死者口鼻有没有出血?指甲有没有发青?胃里有没有砒霜残留?全都没写。

一份连基本验尸细节都没有的卷宗,也能定罪?

她在现代做了八年法医,解剖过上千具尸体。这样的案子她见过太多——不是证据确凿,是没人愿意查。

过道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个狱卒端着碗走过来,一个瘦高个,一个满脸横肉。走到苏清欢的牢房前,横肉狱卒拿脚踢了踢铁栏杆:“哟,还活着呢?”

苏清欢没动。

横肉狱卒把碗往地上一放——一碗馊掉的稀粥,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碗沿粘着一层灰:“吃吧,最后一顿了。明日午时,送你上路。”

苏清欢看了一眼那碗粥,没伸手。

“张文远死在几月几日?”她问。

两个狱卒一愣。

“腊月十五。”瘦高个下意识答了一句。

“仵作怎么说?砒霜?”

“是又怎样?”横肉狱卒不耐烦了,“你管他怎么死的,反正你明日就要——”

“砒霜中毒的人,口鼻会流血,指甲发青发黑。死后七天之内,尸体就会出现明显的腐蚀痕迹。”

苏清欢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张文远死了快三个月,你们见过他的尸体吗?有这些特征吗?”

两个狱卒面面相觑。

“你少在这胡扯——”横肉狱卒刚开口,苏清欢就打断了他:“我跟张文远的婚约,是两家早就定下的。

聘礼是苏家出的,八十两银子,外加城南二十亩田产。我要是死了,这些东西归谁?”

横肉狱卒张了张嘴。

“归张家。”苏清欢替他说了,“苏家就剩我一个。我一死,那些田产就没人继承了。

张文远的父亲作为亲家,名正言顺地收回去。但张文远要是死了,那些田产也归张家——因为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他一死,聘礼不退,田产照样落在张家手里。不管张文远死还是我死,张家都能拿到苏家的田产。但张文远活着,张远就继承不了张家的家产。你说,谁更想让他死?”

过道里安静了一瞬。

横肉狱卒的脸色变了变。他不是傻子,这话里头的道理他听得懂。瘦高个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多管闲事,张家给了——”

“给了什么?”苏清欢听到了。

瘦高个脸色一变,赶紧闭了嘴。横肉狱卒瞪了苏清欢一眼:“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案子早就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他端起那碗粥就要走。

过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铁门被推开,四个带刀侍卫鱼贯而入,分列过道两侧。一个身穿玄色官服的年轻男人大步走进来。

身量很高,面容冷峻,目光扫过两边的牢房,像刀子一样利。他身后跟着一个文吏,怀里抱着一摞卷宗。

牢头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萧、萧大人,您怎么来了?”

萧玦没看他,径直走到过道中间,停下。

“所有待斩死囚,押到堂上。本官要亲自提审。”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间牢房。

苏清欢靠在墙上,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原主的记忆里,有这张脸——三年前,监斩她父亲的人,就是他。大理寺少卿,靖安侯,萧玦。

当时他站在刑场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慎被砍头,原主挤在人群里哭,喊了一声“爹”,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三年后,他又来了。

苏清欢慢慢站起来。手上的木枷磕在铁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玦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苏清欢没有躲,也没有像原主记忆里那样低下头。

她就那么站着,后背挺得笔直,木枷压在她手腕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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