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怎样？”
江明尚未站定，便迎接来江荫的质问。
他只想她不要推开自己。
话却是因着她的冷漠神色而说不下去。
太过于熟悉的场景，让江明想起了三年前分手的那一夜。
那时候的江荫也是这样的神色，仿佛甩开他就是最大的好处。
那么现在呢？他想问，现在他也是这样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吗？
“你就这么烦我的靠近吗？”
痛苦到极致的笑是难堪的，是苦涩的，是情不由衷的。
“又要再一次甩掉我吗？”
“可是江荫，我现在能给你想要的未来了。”
江荫红了眼眶，努力压抑自己鼻酸的情绪，扯着嘴角艰难道出两个字。
“不用。”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可以是吗？”江明已经几乎是低哑着嗓子。
“如果你要把话说成这样，那我也没有反驳的办法。”
“江明，三年前的分开是你情我愿的。三年后的今天，因为阴差阳错的原因纠缠到一起，这我可以接受，但继续纠缠下去就显得不明智了。”
他闻言轻笑，好像在自我嘲讽那些自讨没趣。
“我要明智干什么？我只想要你能回头再看看我。”
坦坦荡荡的人才最可怕，他已经不介意把所有的阴暗面撕开放在你面前展示。
他把所有的武力阈值拉到了最高，相对应的防御阈值也达到了最高。
这是一种百毒不侵的状态。
“兔子不吃窝边草。窝边草我尝过了，现在我是一匹不吃回头草的好马。”
“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我们两个人，那样在一起过不就够了吗？你要是还真心喜欢我，就不要反复到我面前晃悠。”
“再如何说，我们都是明面上的姐弟，过去的都过去了，但家人之间的感情不可以破坏。”
“我不想让妈妈爸爸难过……祂们都很想你。”
听江荫说完这些话，江明只是沉默着，站在她的面前默了半晌。
最后他终于回过神来似的，慢慢复苏了自己萎靡的精神。
“我会回去看望祂们的。”
“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你离开家之后。”
江荫不擅长说残忍伤人的话，可是在江明面前却能够说很多，越是被纵容的人，越是有恃无恐。
她也并非没有经历过那样不甘心的日子。
三年前的分手，即便她知道自己的决绝，却还是在断联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盼着他来找自己。
像是戒断反应。
说到底，不过人性本贱罢了。
这一次，江荫有了更多勇气去看江明的背影。
她也没有那么在乎江明的背是否颤抖。
只是有一种，坐在舞台前，看着一出剧目落幕的怅然若失。
然而心却越来越充盈。
人越是接近无望的时候，反倒越觉得有希望。
“姐？”
江荫恍然回神，发现是沈佳梦那张担忧的脸。
“梦梦，怎么了？”
沈佳梦担心地伸手去碰她的额头，又碰自己的，发觉没事后才松口气。
“姐，你整个人丢了似的。”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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