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几人索性又去了中午吃饭的地方。
饭后，姜如玉先开车将姜恒之送回了家。临分别时，毛小江特意叮嘱道：“老爷子，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定要看好先祖的坟，千万不能让李文启他们动坟分毫！”
姜恒之郑重地点头应下，又转头叮嘱姜如玉：“玩归玩，千万不能给毛先生惹麻烦。”
送完姜恒之，三人驱车返回江城，路程不远不近，却也需要近一小时。
开车的姜如玉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局促，眼神也飘忽不定，显得格外紧张。
毛小江察觉到她的异常，开口问道：“你怎么了？看着这么紧张。”
“啊？”姜如玉身子轻微一颤，飞快地瞥了毛小江一眼，没敢说话。
毛小江见她不愿开口，也没多想，正准备靠在座椅上眯一会儿，姜如玉却忽然轻声开口：“那个……”
“嗯？怎么了？”毛小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姜如玉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刚才那个……真的是鬼吗？”
毛小江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这才明白，姜如玉的紧张，全是因为刚才那只厉鬼。见她沉默不语，毛小江又问道：“你怕？”
姜如玉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吭声。
毛小江放缓语气安慰道：“别怕，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是看不见它们的。”
“那我刚才为什么能看见？”姜如玉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后怕。
毛小江挑了挑眉，解释道：“你能看见，是因为你们家祖坟出了问题。若不是祖坟出事，你这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鬼。”
聊了几句后，姜如玉明显放松了不少，又好奇地问道：“如果刚才你不在，那只鬼……会对我们做什么？”
毛小江语气平淡地回答：“无非就两种可能。”他看了姜如玉一眼，故意想吓唬吓唬她，接着说道，“第一，直接杀了你；第二，先缠着你，然后再慢慢杀了你。”
话音刚落，姜如玉的身子猛地一颤，脚下的刹车也下意识踩重了些，车身瞬间一滞，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稳住了车速。
她声音发颤地追问道：“那……我和我的家人，会不会有危险？”
毛小江正准备开口，一旁的大勇却抢先说道：“你家人有没有危险不好说，但你肯定不会有事！”
“为什么？”姜如玉疑惑地从后视镜看了大勇一眼。
大勇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小毛哥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在他身边，你想遇到危险都难！”
在姜如玉这样的冷艳美女面前被吹捧，毛小江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江城。
毛小江看向大勇，问道：“大勇，我要回学校，你怎么办？”
“那我回张总那边好了。”大勇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毛小江转过头，对姜如玉说道：“麻烦姜小姐，先把我送到德才一中，再送我这小兄弟回去。”
姜如玉满脸不解，问道：“啊？你去学校干嘛？”
“我在那上班啊！我可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毛小江说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骄傲。
“教师？！”姜如玉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显然对毛小江的职业充满了怀疑。
毛小江挑眉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姜如玉连忙摇着头，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还以为你会在哪个寺庙或者道观里修行呢。”
毛小江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分别给了姜如玉和大勇，叮嘱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学校找我也行。”
他下车后，朝着德才一中走去，在门口跟守门的冯大爷寒暄了几句，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在宿舍里，毛小江摆了一个简单的神台，上面放着几个白色的小馆子。
在香炉插上香后，便疲惫地躺到了床上。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羞涩：“喂！小神棍吗？”
一听到“小神棍”这三个字，毛小江就知道电话那头是姜如玉，不由得有些无语：“姜小姐，我有名有姓，没必要一直这么称呼我吧？”
“哎呀，我这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嘛！”姜如玉的语气里满是不好意思。
毛小江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在姜家，姜恒之一直称呼他为“毛先生”，从未正式介绍过他的名字，也难怪姜如玉不知道。
想通这一点，他也没再多抱怨，直接问道：“我叫毛小江，记住了吧！有什么事？”
“我晚上睡哪呀？”姜如玉的一句话，瞬间把毛小江问懵了。
“你……你想睡哪就睡哪，问我干什么？”毛小江满脸疑惑。
姜如玉的语气忽然变得羞涩，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能睡你那里吗？我害怕。”
虽说毛小江平时看似放荡不羁，但听到这话，脸颊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长这么大，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对话，而且对方还是个容貌出众的美女。
他一边用手摸着脸颊降温，一边犹豫着说道：“我就一张床，这……不太好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毛小江咬了咬牙，试探着说道：“你要是不嫌弃，我们俩挤挤？”
又沉默了片刻，姜如玉才小声说道：“有打地铺的位置吗？”
“有。”毛小江立刻应道。
挂了电话，毛小江连忙去找冯大爷，好说歹说想让姜如玉进来，冯大爷却始终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看得毛小江一阵无语。
最后临走时，冯大爷还特意叮嘱：“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啊！”
回到宿舍，毛小江快速铺好地铺，扭过头看向姜如玉，正准备开口，却发现她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又下意识瞟了瞟床上。
毛小江哪里见过女生这般模样，原本想说让她睡地铺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他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缓缓说道：“算了，我睡地上吧。”
姜如玉瞬间喜笑颜开，一下蹦到床上，舒服地伸展了四肢。
“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毛小江关掉灯，躺到了地铺上。
房间里弥漫着姜如玉身上淡淡的香味，毛小江的脑海里全是她婀娜的身影，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缠绕在心头，让他的心跳始终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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