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江看着那群浩浩荡荡走来的人，忍不住问道：“怎么来这么多人？”
姜恒之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是我表侄女。”
毛小江一愣：“表侄女？”
姜恒之点了点头：“是我父亲那一代分出去的旁系后人。”
毛小江心中疑惑：“他们来这儿做什么？”话音刚落，他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凡是姜平的后人，都会被这场晦气牵连。
人群领头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戴着遮阳帽，目光径直落在姜恒之身上。
她显然认出了姜恒之，快步朝两人走来。其余人则径直走向那块豪华墓碑，唯有妇人身边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衣着朴素，神色坚毅，最让毛小江留意的是，男人手中竟握着一个罗盘。
妇人一走近就喊道：“二叔！好久不见，您怎么在这儿？”
姜恒之坐在草地上未起身，语气冷淡：“是啊，怕是有七八年没见了。”
妇人并未在意他的冷淡，无奈叹道：“二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还在跟我们生气？”
姜恒之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妇人满脸无奈，目光转向毛小江，顺势转移话题：“哎哟二叔，这是您孙子吧？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毛小江连忙摆手解释：“您别误会，我不是他孙子，是姜老爷子的朋友。”
妇人满脸惊愕：“朋友？你们这年纪跨度可不小啊！”
毛小江笑了笑：“算是忘年之交吧。看你们这架势，是来看看祖坟风水的？”说着，他指了指男人手中的罗盘。
妇人点了点头：“家里最近诸事不顺，刚好认识一位看风水的朋友，就带过来看看。”
毛小江一拍大腿，笑着说道：“巧了！姜老爷子家里也不顺，我们今天也是特意过来看看的。”
一旁的男人露出礼貌的笑容，开口问道：“小兄弟，你也懂风水？”
毛小江连忙摆手，收敛笑容，略带苦涩地说：“风水哪有那么容易懂，我就是自己胡乱研究了几下。”
听了这话，男人的笑意更浓：“小兄弟太谦虚了，若非行内人，怎会知晓风水难懂？”
毛小江一时语塞，没想到这男人看着年轻，竟是个善于琢磨人性的人精。
寻常人见他年纪尚轻，定然不会相信他懂风水，可这男人仅凭几句对话，就猜到他绝非门外汉。
见毛小江不说话，男人笑得愈发自信，转移话题问道：“不知道小兄弟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毛小江也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目前还没看出什么，不过这儿的风景倒是不错。”
男人点了点头：“谨慎些好，风水之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再看看？”
“好啊！”毛小江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答应下来。
这倒让男人有些意外——按理说，同行之间多有争强好胜之心，难免暗中较劲，若非熟人，一般不会轻易发出共事邀请，更不会坦然接受。
毛小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杂草，对姜恒之说：“老爷子，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姜恒之约莫是看在毛小江的面子上，背着手跟在两人身后，全程一言不发。
毛小江倒是和那中年男人聊得投机，男人率先开口：“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李文启，这位是我老板姜墨兰。不知小兄弟你？”
“我叫毛小江，你们称呼我小江就好。”毛小江笑着打招呼，随即看向墓碑，“这墓碑修得不错，修建时想必有大师指点过吧？”
李文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寻常墓碑只有一块石碑，稍好一些的左右有石柱，名为双柱擎天，寓意护佑子孙万福。”
李文启神秘一笑，接着说道：“但姜家这墓碑却很特殊，左边空缺，右边只立着一根独立石柱。”他忽然停下脚步，故作高深地看向毛小江，“小江兄弟，可知这其中寓意？”
毛小江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文启大哥，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有什么寓意？”
李文启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说道：“那根石柱上刻着一只白虎，正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可青龙却不见了。若我所料不错，墓碑左下方应该刻着龙爪——龙去爪留，这是龙腾万里之意，寓意子孙飞黄腾达。”
毛小江鼓起掌，赞叹道：“文启大哥果然是正儿八经的风水先生，太厉害了！”
一旁的姜墨兰脸上露出傲然神色，仿佛在说“看吧，我找的风水先生就是厉害”。
说实话，李文启确实有些本事，所说的基本都对，唯有一点遗漏——此处墓穴采用的是四相葬法，涵盖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他只提了青龙与白虎，对朱雀和玄武却只字未提，不知是无意遗漏，还是刻意为之。
李文启笑得愈发自信，显然很享受毛小江的赞誉。
他拿着罗盘四处查看，东瞅瞅西转转，时不时嘴里念念有词，还抬手掐着手指，看得毛小江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李文启才拿着罗盘走了回来。姜墨兰立刻满脸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了？”
李文启皱着眉头回答：“这个风水穴，应该是玄龟背尸。”
“玄龟背尸？”周围的人闻言，有好几人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时，一位年纪稍大的老头站了出来，肯定地说：“不错！当年姜老太爷重新修坟时，那位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姜墨兰连忙问道：“林大爷，您确定没记错？我记得这坟已经修了很多年了。”
被称作林大爷的老头语气笃定：“我肯定没记错，当年修坟时我就在这儿帮工，绝不会错！”
经林大爷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看向李文启的目光都充满了敬意，愈发相信这位***的本事。
林大爷神色严肃，又补充道：“我还记得那位先生说过，这玄龟能爬山、能下水，下到水里能发大财，爬到山上能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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