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江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电话那头的老头立刻说道:“我想见面谈!”
“不方便,我还在住院呢。”毛小江淡淡回应,身上的伤痛还未痊愈,实在懒得折腾。
“我去找你!”老头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随你便。”毛小江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头的话,反倒让他有些意外,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老头自视清高,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上门拜访才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地说要过来找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毛小江正和赶回来的陈勇在病房里吃饭闲聊,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头,张伯仁紧随其后,从他身后走了进来。
毛小江手里正抓着一个鸡腿往嘴里塞,他们这一进来,他连鸡腿都没来得及吃完,连忙放下鸡腿,看着张伯仁问道:“张哥,吃了吗?没吃的话,过来吃点呗?”
张伯仁一脸疲惫,连忙回应:“吃个屁,饿死我了!赶了一天的路!”说着,他拿起筷子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丝毫不见外。
吃了两口,他才想起身边的老头,连忙放下筷子,指了指老头说道:“小江,这个就是刚才跟你通电话的人,他姓姜,姜老板。”
毛小江抬眼打量着姜老头,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古风木盒,木盒很长,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头身姿挺拔,精神头十足,只是苍老的皮肤和花白的头发,泄露了他的年纪。
毛小江看向他,姜老头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毛小江也没在意,拿起鸡腿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随意说道:“姜老板,要不要一起吃点?”
姜老头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就不打扰了,问你一个问题就走。”
毛小江咬了一大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姜老头随即变得紧张兮兮,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将房门关上,还顺手反锁了。
随后,他抱着木盒走到毛小江病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床头柜上。
他缓缓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把木剑。毛小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他想要的沉阳桃木剑,剑身上布满了特殊的绿点,那便是沉阳木特有的绿芽印记。
毛小江见状,连忙将手里的鸡腿胡乱啃了几口,随手扔在吃饭的桌子上,又用袖口擦了擦嘴巴。
他已经好几天没洗头发,头发乱糟糟的,除了身上干净的病号服,整个人的形象看起来和乞丐差不多。
姜老头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失望之色愈发浓郁。
想来,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满脸随意的小伙子,与自己心目中懂行的道门先生联系在一起。
“想来你也认出我手中的这柄剑了,”姜老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只要你能回答我的问题,这柄沉阳桃木剑,就是你的了。”
毛小江咽了咽嘴里的食物残渣,用力点了点头,急切地问道:“说吧,什么问题?”
可姜老头却转身,将沉阳桃木剑重新放回了木盒里,盖上了盖子。
毛小江满脸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想问又不好问,毕竟这剑是人家的,人家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等姜老头再次转过身时,手里多了一根黑乎乎的木棍。
他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拿桃木剑时更加谨慎、更加小心翼翼,仿佛手里那根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无价之宝。
就在姜老头拿出这根黑乎乎木棍的瞬间,毛小江敏锐地感觉到,病房四周的空气里,多了一股霸道的烈火阳气。
当然,这股阳气极为特殊,整个病房里,只有他能感受得到。
毛小江心里暗暗心惊:这老头手里的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一旁的张伯仁伸着脖子,好奇地朝这边看了看,见只是一根黑乎乎的木棍,不屑地说道:“切,不就是根柴火吗?搞的神神秘秘的。”
姜老头根本没搭理张伯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毛小江,沉声问道:“你认识这东西吗?”
毛小江没有直接回答,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道:“能给我看看吗?”
“小心点!”姜老头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黑乎乎的木棍递了过来。
这木棍只有刚才沉阳桃木剑的一半长短,两指宽,形状有点扁,像是一块很厚的木板。
木板表面黑乎乎的,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可入手却温润光滑,质地也十分坚硬,显然已经被硬化处理过。
毛小江又将木板凑到鼻腔下嗅了嗅,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阳气。
姜老头见他拿着木板半天不说话,脸上渐渐露出焦急之色,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毛小江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这块木板竖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着。
姜老头眼中的失望之色彻底浮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不知道也算是正常。”他伸出手,示意毛小江将木板还给他。
毛小江瞥了他一眼,突然转过身,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姜老头脸色立刻一沉,沉声质问道:“你想干嘛?”
毛小江缓缓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让我试试!”
“你!…”姜老头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发作,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闭上了嘴,只是眼神依旧带着不满。
毛小江站在病床上,腰马下沉,右手紧紧握住木板,随意比划了几下,熟悉着木板的手感。
随后,他将木板横在胸前,距离胸口约两拳远,缓缓闭上双眼,左手剑指抵在自己的眉心处。
他深吸一口气,调转体内的内息,残存的道气瞬间运转起来,缓缓汇聚到右手掌心,注入木板之中。
片刻后,毛小江猛地睁开双眼,将左手剑指点在木板之上,随即手臂一挥,作出往外劈砍的姿势,大喝一声:“斩!”
可他预想中的异象并未出现,病房里鸦雀无声。
张伯仁和陈勇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姜老头更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虽然他们没有感觉到丝毫异样,但毛小江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木板的一丝回馈。
他握住木板的掌心,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那股暖意顺着掌心,缓缓汇入他的体内,与他的内息相融。
姜老头的耐心彻底耗尽,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像是在暴走的边缘,怒声呵斥道:“小子!别瞎闹了!把东西还给我!”
毛小江没有理会他的呵斥,而是重复起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他微微低头,将左手的中指放在嘴边,用力一咬,鲜血瞬间从指尖渗出。
姜老头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在一旁骂道:“你个狗东西!见我这东西不凡,还想强抢不成?”骂完,他就作势要爬上病床,想要将木板抢回去。
毛小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怒意,瞪着姜老头,只吼出一个字:“滚!”
没想到这一声吼,竟将姜老头吓的僵在原地——他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床沿上,一只手扶在床尾的护栏上,另一只手还伸在半空,想要去抓木板,整个人一动不动,脸上满是惊愕。
毛小江不再理会他,再次运起体内内息,道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右手,随后将左手的中指血,轻轻点在了木板之上。
瞬间!一股狂躁而霸道的阳气从木板内部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病房。
房间里的温度也在瞬间上升了好几度,就连张伯仁和陈勇,都感觉到了明显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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