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5章 世充媚上获升迁
李密三占回洛仓，搞得杨侗直叫娘，连忙遣使jiang都去，援军支支赶来忙。这不617年7月，杨广深信，那声势浩大的李密，便是应了谶文之人，心中满是忌惮。为了将这心头大患彻底铲除，他火速下令，集结王世充、王隆、韦霁、王辩四路大军，浩浩荡荡地奔赴洛阳，目标直指李密。至此呢咱们的又一男主王世充上线。
王世充，字行满，原本是西域人。本姓支，他祖父支颓耨（读nòu同“NO”音）搬到大兴城东北方的新丰居住，支颓耨去世后，支颓耨的妻子，也就是王世充的祖母和开府仪同三司霸城人王粲私通，生下了王琼，后来王粲纳王世充的祖母为妾。王世充的父亲支收，从小没了父亲，跟着母亲改嫁到王粲家。王粲很喜欢他，用心抚养，他便改姓王，支收从此以后就叫王收了，王收后来做到怀州、汴州长史。(图1)
王收生下王世充，王世充头发卷曲，声音像豺狼。他为人心思深沉，爱猜忌，满肚子诡诈主意。他稍微懂些经传知识，特别喜欢兵法，还懂得龟策、推步这些预测吉凶、推算运势的门道，只是从来不跟别人讲。开皇年间也就是581年之后，王世充凭借先辈的功勋担任左翊卫，后升任御府直长，又因战功被授予仪同三司的官职，后又升任兵部员外郎。他跟随杨素北伐，回来后担任幽州长史。（图2王世充关系图）
王世充擅长给朝廷提建议，对法律条文十分熟悉。但他没把这个本事用在正道上，反倒借此徇私舞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旦有人指责他，他就花言巧语，找各种借口推脱，说起话来气势汹汹。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不对，可就无法应对他的诡辩，没办法让他承认错误。
到了后来，杨广一即位，王世充能说会道、爱拍马屁的本事就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当时杨广打算大兴土木，在楼烦郡修建汾阳宫，他让御史大夫张衡准备好工程图册呈上来。张衡瞅准机会劝说道：“这些年百姓被劳役折腾得太苦了，陛下您能不能少安排点活儿，让百姓喘口气。”杨广听了心里不痛快，看着张衡，跟身边的大臣说：“张衡还以为是他出谋划策，我才当上皇帝的呢。”紧接着，就找了个借口，拿齐王杨暕带着皇甫诩跟随车驾，还有之前去涿郡祭祀恒岳时，老百姓拜见穿得乱七八糟这些事儿，怪张衡身为管司法的官员，没尽到职责，直接把他打发去当榆林太守了。
后来，张衡负责在楼烦郡监造楼烦城，杨广到那儿巡游，张衡得以拜见。杨广一看，张衡胖得跟没事儿人似的，就觉得他压根儿没把自己犯的错当回事儿，说：“你瞧你，胖得流油，还是回榆林郡去吧。”张衡就又被赶回榆林了。
没过多久，杨广又让张衡去监造jiang都宫。礼部尚书杨玄感到jiang都办事，张衡跟他抱怨：“薛道衡死得太冤了。”杨玄感转头就把这话告诉了杨广。jiang都郡丞王世充也跟着告状，说张衡老是削减宫里的东西。杨广一听，火冒三丈，让人把张衡戴上枷锁，拉到jiang都闹市，打算杀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气消了点，才把张衡放了，不过直接革职，让他回老家，王世充顺势取代张衡，当上了jiang都宫监。
王世充知晓杨广的喜好后，一方面大兴土木扩建jiang都宫，另一方找人精心雕琢玉石、绘制风景彩画，对外假称是从遥远的地方寻来的珍稀工艺品，随后毕恭毕敬地将其进献给杨广。杨广看到这些精美物件，顿时满心欢喜，于是对他愈发宠信。凭借这些谄媚之举，王世充很快便获得杨广的重用，在仕途上一路平步青云。
大业八年（612），天下大乱，局势动荡不安。王世充瞅准长江下游一带百姓性子活泼、胆子大，容易鼓动起来，便偷偷结交各路豪杰。遇到被关在监狱里的人，他便滥用职权，曲解法律，为这些人减轻刑罚或者直接将他们释放，以此来博取他们的感激之情，为自己积累人脉资源。
这时，适逢杨玄感起兵反叛朝廷，吴地的朱燮、晋陵的管崇在江南起兵响应，一下子聚集了十多万人马。隋朝派了吐万绪、鱼俱罗两位大将去平乱，可打了好久都没成功。王世充当时只是个偏将，一看机会来了，马上在jiang都招募了一万多人，主动出击，多次打败叛军。每次打了胜仗，他都把功劳推给手下，抢来的东西也都分给士兵，自己一点都不要。这么一来，士兵们都特别愿意为他拼命。在这场平叛里，王世充立下的功劳最大，一下子就出了名。
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李渊、李密还有以后的窦建德在初创阶段都能看到这样的“仁义”的场景，主要表现在，自己苦，好处让手下拿啦，维护自己的“仁义”人设啦。那么这种人设到了现代、现在近期有没有呢？
比如说曹德旺，他是福耀玻璃创始人曹德旺被称为中国企业家中的“善人”。从1983年至今，他救助了上万名学生完成学业，救济社会贫困户超过十万户，累计捐赠超过110亿人民币。他秉持“仁义为本”的企业文化，把员工当作自己的孩子。例如，北京公司一名还未正式报到的员工田军被检查出患有白血病，曹德旺得知后表示救人命要紧，不在乎花多少钱，在公司的支持下，田军战胜了白血病并回到公司。福耀浮法玻璃公司的总经理黄中胜曾因下属偷拿回扣被贬为销售副经理，当时有竞争对手以30万年薪来挖他，而他在福耀的年薪只有12万，但他拒绝了，因为当年他儿子出生患有脑瘫，曹德旺让他妻子和儿子住在自己福州的家里，他对曹德旺和公司有归属感。
再比如郭恩元出身农家，他将一个十几个人的公社农机修配厂，发展为集多种业务为一体的大型综合钢铁企业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他在创业初期极为节俭，一张纸两面用，出差住普通小旅馆，吃饭也很简单。但他在对待员工和社会公益方面却非常“大方”。他解决了贫困山区七千多人的就业问题，给一线工人开出月均一万两千元的工资，办公室后勤人员也月均八千元。此外，郭恩元还热衷公益事业，多年来捐资助教，2000年捐资8000万元帮助武安市一中和九中建设新校区，2013年捐资1000万元帮助武安第一中学设立“恩元奖励基金”等。在灾难面前，他也积极捐款捐物，2008年向汶川灾情；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他都有大额捐赠。
再比如这几年正火的一个超市胖东来，都能把利益分给下属，事业发展的就很好，假如他们穿越回古代，遭遇乱世未尝不能被众人推举成一方首领。那么咱们身边有没有这类人呢？
咱们拨转轮回镜，把目光再聚焦到王世充身上。
大业九年（613）十月，杨广命令左屯卫大将军吐万绪、光禄大夫鱼俱罗率兵前往讨伐刘元进。吐万绪作战有功，但后来因士卒连战疲敝，请求来年再战，杨广心中不悦，密令有司寻求其过失，将吐万绪削职为民。之后，吐万绪郁郁不欢，在被杨广诏征入朝后，不委任官职，不久身染重病而卒。鱼俱罗则因被杨广猜忌而被杀。
在吐万绪死后、鱼俱罗被杀的情况下，杨广派王世充去讨伐刘元进。王世充刚渡江就吃了败仗，被刘元进打得一路逃到延陵。刘元进乘胜追击，放火烧营。王世充吓得想丢下部众逃跑，可巧了，风向突然变了，大火反过来烧向刘元进的营地。王世充抓住机会，马上挑出精锐士兵反攻。刘元进的人马大乱，死伤惨重，军心也散了。从这以后，王世充连战连胜，最后杀了刘元进。
接着，王世充在玄通寺做戏给归降的刘元进余党看，王世充诈做在佛像前焚香发誓，说绝不杀投降的人。那些准备逃到海上的残党听说后，信以为真，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可王世充转眼就背信弃义，把这三万多投降的人全活埋了。杨广只看到江南平定了，对王世充的“功劳”赞不绝口，却不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冤屈。
孟让从长白山起兵，一路抢掠各个郡县。大业十年(614)12月打到了盱眙，这时孟让已经聚集了十多万人马。他占了都梁宫，把淮水当作坚固的防线，势力看起来特别大。
王世充接到命令来抵抗他，在都梁山扎营，摆了五座营垒，却一直不主动出战，还专门派出一些老弱士兵，故意显示自己实力不行。孟让看到后，笑着说：“王世充就是个舞文弄墨的文官，哪里会打仗？今日我必定能将他擒获，并借此机会一举攻下jiang都。”
那时候，老百姓都躲进堡垒里保护自己，孟让的军队抢不到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而且他们又被这五座营垒拦住，没法往南走，没办法，只能分出兵力去包围营垒。王世充出战了好几次，每次都假装打不过，赶紧逃回营垒里。孟让越来越骄傲，由于实在缺少粮食，过了几天，就把大部分士兵派到南边去抢东西，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围着营垒。
王世充一看敌人放松警惕了，就在夜里下令把炉灶都平了，帐篷也撤掉，推倒营垒的围墙，后勤、防御通通不要了，做出“背水一战”的样子。然后摆好方阵，冲出去猛攻孟让的军队。王世充的部队受“背水一战”BUFF影响十分勇猛，加上孟让的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因此孟让部一下子全乱套了。这场战斗，王世充取得了大胜，孟让只带着几十个人骑马逃走了。王世充砍下了一万多敌人的脑袋，还俘虏了十多万人。
杨广听说了这事，觉得王世充很有将帅的本事，就让他接着去剿灭各地的盗贼。王世充每到一个地方，盗贼都被他平定了。
大业十一年（615年），突厥在雁门围住了杨广。王世充一听说，马上带着jiang都所有的人马，赶去救皇帝。一路上，他头发乱糟糟，满脸污垢，哭得不成样子，日夜都不脱盔甲，甚至睡在草堆上。杨广听说了，觉得他特别忠诚，对他越发信任。
大业十二年（616年），杨广逃亡到jiang都后，行事荒唐得很。江、淮各郡的官员来拜见他，他就只盯着人家送的礼物多不多。要是送的礼物丰厚，马上就能越级提拔，当郡丞或者县守；送得少，就随便把人家官职给撤了。
jiang都郡丞王世充送了铜镜屏风，马上就升成通守；历阳郡丞赵元楷献上珍奇好吃的，立刻就当上jiang都郡丞。上面这么一弄，下面郡县的官吏都跟着学，拼命压榨老百姓，好弄东西去给皇帝送礼。
那时候，老百姓外面遭盗贼抢，家里又被官吏逼，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再加上闹饥荒，庄稼没收成，没办法，大家只能去剥树皮、摘树叶吃，有的人把稻草杆捣碎了填肚子，还有人煮土来勉强维持生命。等啥能吃的都没了，竟然出现人吃人的可怕事儿。
在当时，官府仓库中粮食堆积如山，然而官吏们因惧怕违反刑法，没人敢开仓救济百姓。与此同时，王世充却在精心算计着自己的“前程”。他跑去对杨广谄媚道：“陛下，江淮一带有众多良家女子，都渴望入宫侍奉陛下，只是苦无门路。”杨广听闻，顿时心花怒放，立刻命令王世充挑选端庄漂亮的女子，并用国库的钱作为聘礼。这一番操作耗费巨大，账目上记着“皇帝下令，这笔钱另有他用”，众人见状都不敢多问。王世充安排好船只，准备将这些女子送往东都洛阳的皇宫，不料半道遭遇抢劫。负责运送的使者们焦虑万分，有人不堪重负，甚至弄沉船后逃走。而王世充却将这些情况隐瞒下来，丝毫未向杨广汇报。他也因为这个，越来越受杨广宠信。在杨广这么荒唐的统治下，老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整个社会陷入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希望。
王世充当上了jiang都通守。当时，河间郡有个贼帅叫格谦，他聚集了十多万人，占领了渤海郡豆子䴚这个地方，还自称燕王。杨广得知后，立刻派王世充带兵去征讨。经过一场大战，王世充把格谦给杀了。（图3）
可格谦手下有个叫高开道的部将，是勃海人。他很快就把剩下的人收拢起来，转而攻打燕地。没过多久，高开道的势力又壮大起来，军队的气势也恢复了，局势再次变得动荡不安。
时间来到了617年正月，卢明月势力膨胀，率部从河南转战到淮北，部众号称四十万，还自称无上王。jiang都通守王世充领杨广之命，即刻率兵前去讨伐。两军在南阳激烈交锋，王世充指挥得力，一举大破卢明月军，顺势斩下卢明月首级。群龙无首之下，卢明月的余部瞬间作鸟兽散。等王世充回jiang都的时候，杨广很高兴，还亲自端酒杯赏他。
后来，时间就和上一章接上了，李密三次攻下了洛口仓，又逼近东都洛阳。于是617年七月，杨广为剿灭李密，紧急调派多路精锐。jiang都通守王世充率江、淮精兵，将军王隆领邛都夷部的黄蛮，河北讨捕大使韦霁、河南讨捕大使王辩，也各率所部兵马，一同火速奔赴东都洛阳。接着杨广颁布诏令，指令左御卫大将军兼涿郡留守薛世雄，统率三万来自燕地的精锐之师，启程征讨李密，并明确王世充等诸位将领皆需听从薛世雄的统一指挥。途中如遇盗贼薛世雄顺路诛杀。于是各路大军共同赶往洛阳，准备协同作战全力围剿李密。
7月薛世雄带着军队一路前进，到了河间郡，在都会河间城南的七里井安营扎寨。（图4红色）
大业十三年（617年）正月，窦建德在河间与乐寿两县交界之处登基称帝，为祸乡里，搞得民不聊生。7月当薛世雄的大军途径河间郡时，河间各县的兵力纷纷集结，他们依托薛世雄的雄师扎下营寨，意图共同讨伐窦建德这个祸患。（图4蓝色）
当时，窦建德的手下听说薛世雄大军要来，都吓坏了。大家赶忙从占着的城池里撤出，往南逃跑，对外说是要回豆子䴚。薛世雄看到这情况，觉得窦建德他们就是怕自己，就放松了警惕，不再小心防备。然而，薛世雄万万未曾料到，这一切竟是窦建德精心布置的一场假象。
窦建德正在偷偷计划反击。他的驻地离薛世雄的军营有一百四十里远。窦建德亲自带着二百八十个不怕死的士兵当先锋，先走一步，又让其他手下陆续跟上。出发前，他跟士兵们认真约定：“要是夜里能赶到薛世雄的营地，马上发动进攻；要是天亮了还没到，就投降。”
等大军走到离薛营不到一里的地方，天快亮了。窦建德心里着急，正和大家商量是不是要按约定投降，突然，大雾弥漫，眼前什么都看不清。窦建德高兴坏了，大喊：“老天爷帮我啊！”说完，立刻带着军队像老虎扑猎物一样冲进隋朝军阵。
当时，大雾如厚重的帷幕般遮蔽了天地，就好像前几年雾霾天，冬天早晨又是雾又是霾隔着3至5米都看不见人。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双方军队因视线严重受阻，既难以辨认敌我，也无法维持队列的严整。窦建德部瞅准时机，犹如猛虎下山般对河间的军队发起了迅猛的攻击。河间军无力抵挡，败退之势犹如潮水般汹涌，在慌乱之中逃向了薛世雄的营地。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投入了薛世雄部队的阵营之中，使得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型瞬间陷入了混乱。面对溃逃而来的河间隋军，薛世雄陷入了两难境地，杀之则恐伤己军士气，不杀又难以维持军纪、阵型，这一犹豫之间，河间军冲入，最终导致其整个阵型土崩瓦解。薛世雄的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有的甚至慌不择路地翻过栅栏，场面失控至极。薛世雄纵有千般智谋、万般能耐，此刻也根本无法挽回这崩溃的局面。
窦建德部趁机犹如潮水般冲入隋军大营，肆意挥刀砍杀。隋军将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顿时陷入了一片更深的混乱之中，自相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竟多达数万之众。薛世雄身处大雾之中，视线受阻，声音也难以传递，根本无法有效指挥军队。无奈之下，他只得率领数百骑兵，在混乱与惊恐中狼狈逃窜。
最终，薛世雄只带着身边仅有的几十名骑兵，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回了涿郡。
打了这么一场大败仗，薛世雄又羞又气，心里憋闷得很，没过多久，就因为这股气生病去世了。窦建德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军队把河间城包围了起来。
薛世雄是隋末兼具将才与遗憾的将领，他的人生轨迹简单来说就是“凭骁勇得富贵，却难善终”。
他少年露将才，游戏时便会“画地为城郭”练攻守，父亲称赞他“当兴吾家”。成年后从征北齐、平番禺夷獠、击降伊吾，凭战功从帅都督升至左御卫大将军，实打实挣得富贵。且他“性廉谨”，行军从“秋毫无犯”，连隋炀帝都称赞其“有古人之风”，这是远超同期部分将领的亮点。
不过，他的命运也难逃隋末乱局。辽东之役随宇文述败绩，一度被免官；后来率精兵讨李密、窦建德，却因大雾中遭数百精锐夜袭，大军溃逃。他羞愧发病，不久病逝于涿郡，时年六十三，没能善终。薛世雄的一生，是凭自身骁勇与品行得富贵的典型，却也因王朝末期的混乱走向悲剧，恰好印证了史官对隋末将领“骁勇得贵，鲜能善终”的感慨。
风云突变，天团团长薛世雄骤然陨落。9月时，待王世充、韦霁、王辩，还有河内通守孟善谊、河阳都尉独孤武都各自率领麾下部队，按时汇集东都。除了领头薛世雄来不了，还有王隆逾期许久，不见踪影。如今军中主帅缺位，群龙无首，风雨飘摇中的东都洛阳，究竟该如何在这重重困境中，做出关乎生死存亡的艰难抉择？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