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李密落幕世充起
第3章打败刘长恭称公
由于杨广616年7月带着兵马钱粮从东都洛阳逃往，当然啦，精锐都被杨广带走了，导致东都洛阳的防守很薄弱，根本不经打。越王杨侗年纪小，管不了事，那些留守的官员又各自心怀鬼胎，时间一久，老百姓都慌得很，人心都散了。(图1)
李密、翟让两军又会和后，李密观察天下大势发现有机可乘，身体里士大夫的NDA又动了，再次劝说翟让干大事儿：“现在东都乱成这样，像段达、元文都这些人，又笨又没本事，哪是将军您的对手。要是将军听我的，平定天下，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说完，他马上派自己的心腹裴叔方去东都打探消息。可裴叔方的行动被留守官员发现了，他们赶紧加强防备，还派人快马加鞭去给杨广报告。
李密一看，已经失去先机，又劝翟让：“事到如今，咱们得马上行动，不能再等了。老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现在老百姓都快饿死了，您凭借卓越的才能，统领着勇猛无敌的军队，本应平定四海，扫除一切敌对势力，怎能隐匿于民间，苟且偷安，仅仅满足于做个微不足道的流寇呢？现在洛口仓存着好多粮食，离东都也就一百来里地。将军要是亲自带着精锐部队，轻装快跑，突然去攻打，敌人路远来，根本不及救，又没防备，咱们肯定能轻松拿下洛口仓。”
李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拿下仓后，打开仓门把粮食分给穷人，四面八方的老百姓肯定都来投奔咱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召集起百万大军。到时候，咱们靠着这股威风，养足精神，以逸待劳，就算东都派兵来，咱也不怕。接着再发个通告，把天下的英雄豪杰都招来，挑些能打的将领，委以重任，推翻隋朝，成就大事业，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翟让听了，知道这计策好，但也不想承担风险，便说：“我出身穷苦，就是个老百姓，从来没想过有这么大的志向。要是真能像先生说的那样，那就麻烦先生先出兵，我带着其他队伍跟着，给您当后援。等拿下兴洛仓，咱们再好好商量下一步。”
洛口仓也叫兴洛仓，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巩义河洛镇七里铺村以东的黄土岭上，处于洛河入黄河之口。隋大业二年（606年），杨广为保证东都和京城的粮食供应，下令在此修建粮仓。该仓城周回二十余里，有三千个粮仓，每个粮仓储粮八千石，共可储2400万石，是隋朝最大的粮仓，也是大运河最大、最重要的物流中心。
翟让在行事时流露出的怯懦以及他对于小利的过分贪求，逐渐让李密认识到，尽管自己在表面上对翟让保持着敬重，但在见识与格局上，两人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这种差距，已然注定了翟让难以继续担当领导者之重任。
617年2月初九，李密和翟让带着一千精锐士兵，从阳城县北面出发，翻过方山，从罗口突然攻打兴洛仓。这一仗打得漂亮，一下子就把兴洛仓给拿下了，稳稳占领了这里。紧接着，他们打开粮仓，让老百姓随便拿粮食。消息一传开，百姓们都来了，老的小的、男的女的，路上全是人，来投靠他们的人多达几十万。（图2）
占据粮仓后，朝散大夫时德睿在颍川郡尉氏县响应李密，前宿城令祖君彦也从昌平赶来投靠。祖君彦是祖珽的儿子，学问好、记性强，写文章又快又出彩，在国内名气很大。吏部侍郎薛道衡曾把他推荐给杨坚，文帝杨坚一听，嫌弃道：“这不是那个写歌谣害死斛律明月的人的儿子吗？我可不用这种人！”等到杨广即位，更是讨厌祖君彦的名声，只按常规安排他做了东平郡书佐，兼任宿城令。祖君彦觉得自己才华了不起，却只能做个小官，心里憋屈得很，一直想找点事干。
李密早就听说过祖君彦，见他来投，高兴坏了，马上把他当上宾对待。得到了这个贤内助，从那以后，军队里的文书、檄文这些事儿，都交给祖君彦负责。祖君彦在李密这儿，终于能施展才华，把自己的本事都用在了军事事务中。
李密都打到洛阳家门口了，这可咋整啊，战火都从门外的荥阳郡，烧到院子里的河南郡了都。于是乎，越王杨侗派遣虎贲郎将刘长恭与光禄少卿房崱（读zè音仄同），率领两万五千步兵和骑兵，前去征讨李密。那时候，东都众人还没有意识到李密的战斗力十分恐怖，都还以为李密率领的不过是一群饥不择食、抢夺粮食的小贼，纯粹是乌合之众，轻而易举便能击败。正因如此，大家纷纷踊跃报名参军。国子学、太学、四门学这三所学府的学生，以及众多皇亲国戚、有功勋的贵族，都觉得这是一次刷功勋的好机会，纷纷加入了军队。由于来的都是有钱、有权有势的子弟，以至于官军的武器装备极为齐全，将士们身着鲜亮耀眼的军装，军旗猎猎飘扬，锣鼓声震耳欲聋，场面甚是壮观。新近招募的士兵，多为寻求捷径的投机者，他们怎能与李密麾下那些身经数战、经验丰富的老将及士兵相抗衡呢？
617年2月，刘长恭等人率领官军先行出发，安排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带领自己的队伍从汜水进军兴洛仓，打算从背后突袭李密的军队，并约定在2月11日那天，在兴洛仓城南会师。然而，李密和翟让对他们的计划早已了如指掌。(图3)
东都的官军率先抵达战场，士兵们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刘长恭等人就赶忙催促他们渡过洛水，在石子河西岸摆开阵势。这阵势绵延南北，长达十多里。李密和翟让挑选出一批勇猛强健的士兵，将他们分成十队，派遣其中四队埋伏在横岭之下，等待裴仁基的到来，其余六队则在石子河东岸严阵以待。
刘长恭见李密兵力寡少，根本没将其放在眼里。翟让率先出兵迎敌，战事一开始便陷入不利。大凡作战，勇气至关重要。东都新募之兵未经战阵，认定李密军队不堪一击，擂鼓呐喊，气势汹汹地杀来，士气高涨到了极点。凭借这股势头，隋军轻易击退了翟让的部队。
就在这时，李密率领自己的人马如猛虎出山般突然冲向隋军，把隋军冲得阵脚大乱。隋军士兵本就又饿又疲惫，再加上都是东都想着混功勋的人，瞬间便被打得一败涂地。刘长恭等人吓得惊慌失措，匆忙脱掉军装，乔装打扮后偷偷溜走，这才侥幸逃回东都。此役，隋军士兵死伤多达十分之五六。越王杨侗并未惩处刘长恭等人，反而对他们加以安抚。
此时，李密已经开始拾取刘长恭部队暴的装备，他们缴获了隋军的粮草、武器以及铠甲等大量物资，真可谓是满载而归，收获颇丰。鉴于李密以往缺乏辎重装备，此番获取了这些精良的武器与铠甲后，他得以组建起一支数万人的精锐部队。
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还在匆忙赶赴战场的路上，局势就已急转直下。等他好不容易抵达，却发现自己已陷入尴尬境地。此时，战场上的局势早已尘埃落定，己方错失先机。无奈之下，裴仁基只能选择屯兵于百花谷。完全不知下一步究竟该进攻还是撤退。
经此一役，李密、翟让联军的威名瞬间传遍四方。
在取得这次胜利后，李密的声望更是如日中天，众人一致推举他担任首领。翟让虽然短视但极具自知之明，他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奈之下，只能将义军首领之位相让。
不光李渊遵循“三辞三让”的传统演技，李密亦然，他起初依礼推辞，坚辞不受。然而，众将也配合李密演戏，态度坚决，在众将士的强烈请求下，李密最终答应出任首领。翟让不仅让出了位置，还率众奉上“魏公”的尊号，以示尊崇。
617年2月19日，李密顺势登上祭坛正式即魏公位，更改年号，然后按照惯例，宣布大赦天下。从这以后，李密发出的公文、书信，都署名“行军元帅府”。
魏公府里，三司、六卫这些机构逐步设立起来，各自履行职责；元帅府中，长史以下的官员也都安排好了职位，一切都井井有条。翟让被封为上柱国、司徒，还兼任东郡公。他的东郡公府也设置了属官，不过规模比元帅府小一半。单雄信和徐世勣分别担任左、右武候大将军，各自带领自己的军队。房彦藻当上了元帅左长史，邴元真做右长史，杨德方和郑德韬分别掌管左、右司马的事务，被杨广厌恶的祖君彦负责记室的工作。其他的人，按照功劳大小封爵位、授官职，各有不同等级。邴元真大家留意一下，这个反骨子以后会跳反。
李密成立政权的消息一传开，众贼首好似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聚拢响应，瞬间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赵、魏以南，江、淮以北的各路强盗纷纷响应。孟让、郝孝德、王德仁，济阴的房献伯，上谷的王君廓，长平的李士才，淮阳的魏六儿和李德谦，谯郡的张迁，魏郡的李文相，谯郡的黑社和白社，济北的张青特，上洛的周比洮、胡驴贼等这些豪杰，都来投奔李密。李密给他们一一封官授爵，让他们继续带领自己原来的人马，还设立了百营簿来统一管理调度。一时间，来投降的人像河水一样接连不断，李密的人马一下子就扩充到几十万人。此时，他派房彦藻带兵向东进攻，一路顺利，很快就打下了安陆、汝南、淮安、济阳这些地方。到这时，河南的很多郡县都归李密管了。
为了稳固势力，李密命令护军田茂广修建洛口城。这座城很大，周长有四十里，李密就住在里面。护军将军田茂广接到命令，着手制造三百具云旝（读kuài同快音）这一攻城利器。云旝能以机械之力发射石块，威力巨大，被称作“将军砲”。将军砲打造完成后，李密准备进逼东都洛阳。
617年4月洛口仓所在地的巩县长柴孝和以及监察御史郑颋（读tǐng同挺音），选择放弃抵抗，举城向李密投降。李密对于新归附的势力十分重视，马上任命柴孝和为护军，郑颋为右长史，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团队。柴孝和之后为李密出谋划策并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
隋朝官员的投降选择与李密原有的身份地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毕竟，他们身为隋朝的中层领导，在决定投降时自然会考虑对方的身份与地位，以求得一份“体面”。他们不愿轻易向一个被视为强盗的人投降，而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有足够威望和地位的人来接受他们的投降。
李密准备乘胜前去拿下东都。在这之前，李密得先处理裴仁基的事。当时，裴仁基正屯兵于百花谷，处境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裴仁基带兵向来爱护士卒，每次打败贼军，都会把缴获的军资全部赏给手下士兵。可监军御史萧怀静却反对这么做，士兵们因此都怨恨萧怀静。而且，萧怀静还老是找裴仁基的错处，多次上奏弹劾他。
洛口仓城之战时，裴仁基误了军期，没能按时赶到战场。他听说刘长恭等人战败后，由于害怕李密，不敢往前走，只能在百花谷扎营，加固工事来保护自己。但他心里明白，自己误期了，朝廷肯定不会轻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李密发现裴仁基的难处，马上派人去劝他投降，还许以厚利。贾务本的儿子贾闰甫就在裴仁基军中，他也劝裴仁基归降李密。裴仁基担心地问：“那萧御史怎么办？”贾闰甫说：“萧君就像树上的鸡，要是不懂随机应变，您一刀就能解决。”裴仁基考虑后，采纳了贾闰甫的建议，派他去李密那里请降。
李密很高兴，立刻封贾闰甫为元帅府司兵参军，兼直记室事，让他回去给裴仁基复命，还写了封信安抚裴仁基，接受他的归附。裴仁基退回后，仍在虎牢驻军。没想到萧怀静偷偷上表，把这事报告给朝廷。裴仁基知道后，气得杀了萧怀静，然后带着部下，以虎牢城为据点，向李密投降。
李密很看重裴仁基，马上封他为上柱国、河东公。裴仁基的儿子裴行俨作战勇猛，也被李密封为上柱国、绛郡公。
当初大海寺之战张须陀战败后裴仁基收拢残部，最终驻扎于虎牢。在如此一来，原本由裴仁基统领的张须陀旧部，像罗士信、秦叔宝这些猛将，都归附了李密。罗士信和秦叔宝有多能打，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密得了秦叔宝，还有东阿的程咬金，马上任命他俩当骠骑将军。李密又从军中挑出八千个特别能打的精锐，分给四位骠骑将军统领，当作自己的贴身卫队，号称“内军”。他常夸口说：“有这八千人，我能以一当百，横扫百万大军！”程咬金后来改名叫程知节。罗士信、赵仁基也带着各自的队伍来投奔李密，李密让他们做了总管，继续带领自己原来的人马。
这时候李密收集齐了他的天团豪华阵容，咱们来看看都有哪些名人。
单雄信，曹州济阴人，从小就勇猛善战，特别擅长在马上使枪，在军中被称为“飞将”。他很早就跟着翟让起义，是翟让的人，翟让把大权让给李密后，李密封他做左武候大将军。
徐世勣，也就是后来的李勣，和单雄信一样，早早加入了瓦岗军。他武艺好，脑子也灵活，是翟让的得力帮手，再强调一遍是翟让的人。李密称魏公后，任命他为右武候大将军。这两人都跟翟让走得近，不过也受李密管理。
秦琼，字叔宝，齐州历城人。一开始，他在隋将来护儿手下当兵，后来跟着张须陀去镇压农民起义。张须陀在荥阳战死，秦琼没办法，带着剩下的人投靠了裴仁基。没多久，裴仁基在武牢投降李密，秦琼也就成了李密帐下的骠骑，还是瓦岗军内军四骠骑之一。
程咬金，原本叫程知节，字义贞，济州东阿人，年轻时就很勇猛，马槊使得特别好。他先组织“民团”保护家乡，然后加入了李密的瓦岗寨，成了内军骠骑将领。
王伯当是李密的重要部将，一直跟着李密，忠心耿耿。他武艺高强，尤其擅长射箭。李密能当上瓦岗军首领，王伯当帮了大忙，所以李密封他为左领军大将军。
另外，李密手下还有年少成名、打仗特别猛的罗士信，以及原来隋朝的将领裴仁基，他们归降李密后，都为瓦岗军效力。靠着这些厉害的武将，李密领导的瓦岗军在和隋军及其他势力打仗时，常常获胜，很快就成了当时最厉害的起义军之一。
妥善解决裴仁基一事之后，李密麾下兵强马壮、良将云集。此时，他将全部心力，都聚焦于洛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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