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从脊背蔓延而上,秦真珍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青色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全然不是她熟悉的现代出租屋。
头痛欲裂,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这里是大靖王朝,她是镇国侯府嫡长女秦真珍,自幼体弱多病,方才因一场风寒高烧不退,竟直接一命呜呼,换来了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社畜的灵魂。
“小姐,您醒了?”贴身丫鬟青禾端着药碗进来,见她睁眼,喜极而泣,“您可算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秦真珍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青禾喂她喝药。记忆里,原主虽是侯府嫡女,却因生母早逝,父亲不疼,继母苛待,性子懦弱胆小,才会一场小病就丢了性命。
而她秦真珍,在现代是个苦逼的打工人,加班猝死前还在改方案,没想到一睁眼,就成了古代侯府病秧子嫡女。
既来之,则安之。秦真珍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底闪过一丝与原主截然不同的冷静。她在现代摸爬滚打多年,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从今往后,她就是秦真珍,定要在这古代活得风生水起。
几日后,秦真珍身体渐愈,正坐在院中晒太阳,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喧哗,继母柳氏带着庶妹秦玉柔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
“珍儿,身子好些了?娘特意给你炖了燕窝。”柳氏将燕窝递过来,眼神却不住地打量她,似乎在疑惑为何病愈后的秦真珍,气质全然变了。
秦真珍淡淡瞥了一眼那碗燕窝,记忆里,原主没少被柳氏用这些东西暗地动手脚,她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地推开:“多谢母亲,只是女儿刚痊愈,胃口不佳,怕是消受不起。”
秦玉柔见状,娇嗔道:“姐姐,母亲一片好心,你怎么能拒绝呢?莫不是看不起母亲?”
换做以前的原主,早已吓得手足无措,可如今的秦真珍,只是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秦玉柔:“妹妹说笑了,我只是身体不适,何来看不起一说?妹妹这般咄咄逼人,是想让我勉强自己,坏了身体吗?”
一句话,堵得秦玉柔哑口无言,柳氏脸色微变,没想到一向懦弱的继女,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侯爷,沈大人到了。”
秦真珍心头一动,沈严?
记忆里,沈严是大靖最年轻的权臣,官拜太傅,手握重权,冷峻寡言,手段狠厉,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而原主与沈严,曾有一纸娃娃亲,只是原主自卑怯懦,一直不敢提及,侯府也因沈严性子阴冷,想暗中退婚。
脚步声渐近,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踏入院中。
男人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冷冽,墨发高束,眉眼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院子的气氛都凝滞了。
他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终落在秦真珍身上,深邃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秦真珍莫名心头一紧。
这就是沈严?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冷峻慑人。
秦侯爷连忙上前拱手:“沈太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严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太傅今日前来,是为了当年与秦家的婚约。”
此话一出,柳氏和秦玉柔脸色骤变,秦侯爷也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沈严会突然提及婚约。
秦真珍也愣住了,她以为这桩婚约早已名存实亡,沈严怎会突然提起?
沈严的目光再次落在秦真珍身上,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一字一句道:“三日后,本太傅派人来接秦小姐入府,择日完婚。”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只是冰冷的宣告。
秦真珍瞪大了眼睛,她刚穿越过来,就要嫁给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克妻克子的权臣?这开局,也太地狱模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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