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位长老就拔出来身后的长剑，一把十分狭长，而另一半看上去就不像是剑，就是一根安了剑柄的铁棍。
沈砚砸了咂嘴。
“你这宗门是不一样，玩的这么奇怪，难怪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没有任何避讳，三人也跟没听到一样。
沈砚撇撇嘴。
无趣。
随手做了一些布置，让女童可以不受影响，因为两柄剑出鞘的瞬间，汹涌的剑意中蕴含浓烈杀意，像是凝聚成了实在的剑芒，直接向女剑修袭杀而去，带起的波动对女童来说还是有些大。
风声呼啸。
女剑修鬓边长发被吹得乱飘，却还是那副冷淡的神情，丝毫不为所动，轻轻挥手就将剑芒按了下来，顺手整理了一下长发。
“我听说过宗主掌握了一门剑阵，威力巨大无比，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气定神闲，言语中只有满是期待。
“失望？”宗主抬头看了过来，眼中满是冷笑：“你看见我的剑了吗？”
嗯？
女剑修一顿。
没太理解，但宗主抬起双手晃了晃，青铜古剑已经不在手中，女剑修眉头一挑，身后一道厚重的剑意立刻升起，目标清晰明确。
女剑修看去，青铜古剑的剑身上，有一道深绿色，如水一般的线缓缓流淌，从剑柄贯穿剑尖。
气势又增加三分。
“放心，很快就会结束。”
宗主的声音响起，另外两柄剑也跟着呼应，狭长剑身上生出道道灰雾，慢慢笼罩过来，那柄棍子似的剑在最外围转，每转一圈都会出现一道痕迹，不多时，痕迹变得像是一张蛛网。
看似有许多漏洞，可却将女剑修牢牢围住，而且重重波动之下，似乎还真的无计可施。
剑意，剑芒，剑阵。
沈砚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
“还别说，挺有意思。”
“老师，真的没事吗？”女童开口询问，眼神中充满担忧之色。
“放心，有我在。”沈砚道。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实验，女剑修是关键的一环，不过没达到预想中的横压过去，但没关系，为了结果，沈砚会兜底。
简单的一句话透着让人安心的态度，女童点了点头。
而在视线之中，三股剑意合在一起，一股狂风似乎从深坑中传来，落下去的灰尘，山体上的碎石，被风卷了起来，可在高速旋转下，被碾碎成了粉尘，和高速旋转的风融在一起，仿佛一道灰色的光幕。
女剑修站在剑阵之中，灰烬遮挡了视线，已经看不见对手，而且被剑意锁定，感官也出现了一些迟缓，右手动了动，剑意凝聚的长剑伸进灰烬之中，“沙沙沙”的声音响起，收回一看，剑身上似乎有些细小的划痕。
一道一道的，都不深，但每一道之中都蕴含剑意。
“劫灰剑阵，成！”
宗主的声音响起，不做任何停顿，低吼一声。
“灭杀！”
灰烬高速旋转，同时青铜古剑上，翡翠色的剑光也压了下来。
细小的灰烬仿佛一把把小剑，把衣服搅碎，划开了肌肤，还顺着呼吸进入身体，翡翠色的剑光雄浑有力，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当！”
一声轻响，女剑修挥剑挡住了，但她虎口被震裂，血光崩现，而且余波顺着手中剑来到身躯上，剑意继续侵蚀身体，出现道道裂痕，灰烬顺着裂痕就往身体里钻。
仿佛凌迟酷刑。
鱼鳞碎割，直到将皮肉、筋膜都消磨干净，最终只剩一副骨架。
女剑修低头看了看，但对手不给他机会，那柄狭长的剑从身后刺了过来，她的感知力量出现衰减，躲闪变得慢了，被剑带走了一块皮肉，灰烬立刻馋了上来，覆盖在伤口上，仿佛水蛭一样，不只吸血还要往里钻。
“唔。”
女剑修闷哼一声。
第三剑紧接着过袭来。
女剑修勉强抵挡，而伤势更加恐怖。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女剑修垂着手臂，已经握不住剑意凝聚而成的剑，只能控制着见在身侧悬停，证明她并没有放弃。
“砰！”
女剑修的小腿肚炸开了，是那铁棍在灰烬之中戳了过来，血肉、筋膜都被打碎了，被灰烬一绞，化为无形，只有淡淡的血腥气证明刚才的一切。
“哈哈哈！”
一道大笑声传了进来，无比畅快。
“看你还敢不敢猖狂！”
“竟敢变得我的独门绝技！”
女剑修皱眉，没说话，而在青铜古剑的地方，灰烬稍稍变淡，宗主的脸庞露了出来，表情十分得意。
“滋味如何？没有让你失望吧。”
“一般。”女剑修撇撇嘴：“剑阵之内，杀个人还磨磨唧唧的，不爽利。”
声音清晰，冷漠之中透着点点不屑，这态度别说剑宗，就连沈砚都有了点意外。
剑修的脾气，真是又臭又硬。
果不其然，宗主闻声脸色大变。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怒吼声中，青铜古剑上翡翠般的光芒大放，远超之前的磅礴压力，灰烬旋转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搅闹宗门，该死！”
怒吼声中，一切都压了过去，女剑修似乎没能力抵抗了，沈砚向前迈了半步。
他要出手了。
但宗主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文道道主要阻止我宗门斩杀敌人吗？”
“这就是道主的所作所为吗？”
“你说的对。”沈砚眉头一挑：“你出尔反尔，我杀你们，没有任何负担。”
然后也不多说，抬手凌空写了个‘剑’字，可他刚写了一半，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剑意升起，还没来得及分辨，就听见“咔”的一声脆响。
青铜古剑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嗯？
宗主愣了一瞬，而就在这时候，他的手上出现了伤痕，而且伤痕之中，还有灰烬侵袭的感觉。
“怎么回事？”
不解在心头升起，这明明是劫灰剑阵的效果，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无法理解。
转头看向剑阵，却发现灰烬的运作停止了，然后两道痛呼声响起。
大长老和二长老！
一个人的背后没了皮肉，一个人的小腿崩碎，只剩一截小腿骨。
嗯？
这连沈砚都没想到，转头看向剑阵。
此时剑阵碎了，女剑修身上穿着剑意编制而成的衣服，长剑在手中紧握，脸色红润，仿佛根本没有受伤，眼神微微一转。
“剑棍编制网络这一招，用来编织衣服挺不错的。”女剑修道。
编织衣服？
沈砚吭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只不过这陌生的剑意。
嗯……
把刚才的一切都还回去了？
琢磨着，宗主眼中闪烁着不解和点点恐惧，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这是什么招数？剑宗可没教你这个！”
女剑修微微挑眉。
“还施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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