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四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剑一样锋利，练剑的弟子停住动作，满身戒备之意，开始还以为是敌人打上门来了，但抬头一看发现是宗门中人，可眼神一动，紧跟着声音中满是惊诧。
“是你这个叛……”
“噌！”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擦着弟子的头皮飞了过去，斜斜插入地面，留下一个窄但是很深的坑。
女剑修目光凛冽。
“叛什么？”
弟子抬手摸了摸散开的发髻，冷汗刹那间浸透衣衫，手中长剑不自觉地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沈砚立于云端，将一切尽收眼底，然后侧头看了看女童，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剑修，眼中生出了一些期待和激动的神色，小拳头紧紧攥着。
有变化，虽然不能立刻就做实猜测，但起码对这一幕有反应。
此时，女剑修的声音响起。
“去叫宗主来！”
那弟子立刻转身，但还没跑进去，两个年纪在七八十岁上下，身材干瘦的老者走了出来，一人穿灰，一人穿蓝，身后各自背着一柄长剑。
有点行将就木的味道，却不见有什么动作，两道锋锐剑意瞬间出现，意有所指，直奔女剑修而来。
“哼！”
女剑修冷哼一声，剑意迸发，将两道剑意斩碎。
两位老者耷拉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正视女剑修。
“大长老！”
“二长老！”
那发髻散乱的弟子连忙跑了过去，喊声凄厉，二位老者挥了挥手，示意弟子站在一边，然后缓缓开口。
“违抗宗主命令，私自出手，侥幸不死，略有突破就搅闹宗门，难道你以为宗门刑律管不到你吗？”
说着灰衣老者看了看祥云之上稳坐的沈砚，眼神有些沉重。
“还是说有所依仗？”
“可道主身份尊贵，必然明辨是非，不会和宗门叛逆为伍。”
这话另有深意。
但是低级。
沈砚冷笑。
“你想错了。”
女剑修突破之后，他就没了帮手的心思，但这话一出，勾起了沈砚心中反感。
出尔反尔的宗门！
动不动手另说，先给你增加点心里负担。
两位老者一顿，明显没想到这个回答，下意识的琢磨，女剑修冷冷开口。
“收拾你们，何须道主出手？”
她对宗门原本就有些失望，只是受限于实力才没采取行动，而现在既然突破了，就没有任何顾虑。
剑意汹涌，然后凝聚，形成了半透明的三尺青峰，对着两位老者势大力沉的就劈了下来。
“唰！”
剑锋劈开了空气，带起阵阵风声，剑意、剑势都无可挑剔，两位老者脸色大变，根本就没想到会如此迅速的动手，而且动手就不留任何余地。
想不通归想不通，现实不给两位老者更多思考时间，匆忙之间出剑招架，背后两把剑出鞘，却没拿在手中，有点御剑的意思，两把剑悬浮在头顶交叉，挡住了攻击。
“呼……”
二人出了口气，仓促剑挡下攻击，给二人也造成了一些冲击。
“好大胆！”
灰衣老者低吼，蓝衣老者换了口气。
“你竟敢……”
可没说完，女剑修的第二次攻击已经到了，还是势大力沉的当头劈下，蓝衣老者牙关紧咬，只能抵挡。
“当！”
一声脆响，二人身子微微一晃，可第三剑又劈了下来。
毫无花俏，一剑接一剑，又快又密。
“当当当！”
仿佛铁匠铺里的声音一样。
“挡！”
“让你挡！”
“看你们能挡几下！”
女剑修站着不动，身侧又凝聚出了十几把一模一样的长剑，如果一齐劈下来，两位老者绝对挡不住，但就是一下接一下的劈。
这真是为了出气。
沈砚笑了。
但这样正好，女童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小拳头挥了几下。
地面上，灰衣老者发出怒吼。
“够了！”
随着声音，他浑身气势暴涨，手中长剑在修为加持下，忽然变的有三丈长短，灰衣老者双手一抬起，巨剑向上猛挑，而且速度不慢。
巨大的势能挟带强大的力量，让人挪不开眼睛，可女剑修淡淡一笑。
“压箱底的能耐使出来了。”
话落，剑尖距离身子没有多少距离了，并且一股力道先一步袭来，让女剑修的衣袍猎猎作响。
“啊！”
女童低呼一声，神色紧张。
“别慌，要有信心。”沈砚笑着安慰道。
他能感觉到女剑修其实没有丝毫变化。
稳得很。
只见她单手向下一按，来势汹汹的巨剑瞬间停顿，灰衣老者牙关紧咬，双手再抬，可巨剑再难前进。
女剑修另一只手并指立在身侧，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落！”
一个字出口，一柄由自身剑意凝聚而成，体型比来袭的巨剑更大，气势更加雄浑的半透明大剑出现，剑身围绕着丝丝雾气，速度也比灰衣老者的更快。
刚下落一点，灰衣老者的巨剑轰然碎裂，紧跟着，他喷出一口鲜血，面无血色跌坐在地。
“不可能！”
“你不可能会这一招！”
“你偷学我的独门绝技！”
灰衣老者不可置信的念叨着，眼里没了要命的大剑，只有丢了独门绝技的懊恼。
沈砚摇了摇头。
用这样的人当长老，这剑修宗门前途暗淡。
“呸！”女剑修催了一句：“什么招数还值得偷学？看一眼不就会了？”
嗯……
这事实话实说，但忽略了这是在吸收了‘剑’字之后才出现的能力，在此之前绝不可能看一眼就学会的。
大剑落下，蓝衣老者眼中闪过决然神色，手中长剑立在胸前，深吸一口气，但一道声音传来。
“现在还不是搏命的时候。”
随着声音，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一柄古朴的青铜剑横在头顶，青铜剑不长，而且很宽，不是常见的形状，但是宽厚的剑身上光芒闪烁，挡住了落下来的大剑，然后道道剑光缠绕上去，仿佛蟒蛇绞杀一样，大剑化作剑光碎裂。
沈砚眼前一亮。
这出手就不一样，应该是宗主来了。
而女剑修看了眼大剑碎片，撇了撇嘴。
“我就说这破招数不咋地，不值得偷学。”
“噗！”
灰衣老者又吐了一口血。
中年男子微微侧头使了个眼神，蓝衣老者转身过去检查伤势。
“凌空立在山门前，打伤弟子，不敬长老，不顾长幼尊卑，甚至还出言羞辱，同出一门，你这样做是何居心？”中年男子抬头问道。
女剑修愣了一下。
而此言一出，沈砚确定这位就是宗主了。
除了实力之外，说话水平也不一样。
只针对女剑修一人，当道主不存在，而这样一来，她的本意是讨个说法，现在倒像是无理取闹了。
沈砚好奇女剑修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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