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杀意填满了裂缝，鹰神的分身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双瞳的剧烈震动，谁都能看得清楚。
“多谢祭酒亲自护持，但这分身，可否让我亲手解决？”
一道信息由沈砚的念头直接传给孔凡。
“道主在创造之中居然还能有余力应对，也好，您和鹰神之间的账目还没结，今天先收些利息。”孔凡道。
没有因为被阻拦了行动产生愠怒，也没有觉得沈砚的行为唐突，说完之后对小刻刀又是一拜，流光溢彩的刻刀向后退，把裂隙让给了沈砚。
但并未完全按捺下来，而是在半空中悬浮，光芒和气势收敛，引而不发，若事情稍有不对，可以随时弥补。
“孔祭酒做事真是稳妥。”钱家主道。
沈砚身上还有年轻人的冲动，但也说不上不对，毕竟此时的在创造之中，天地庆贺，异象连连，有大道护持，这个时候就是属于沈砚的，气运就站在他这里。
时来天地皆同力！
念头一转，再看裂隙之中，死字散发的黑幽幽的气息完全将那一双眼睛包裹住，那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此时出现了难以施展的感觉。
但鹰神毕竟是鹰扬王朝的基础和庇护者，哪怕只是分身，承载的实力也不该被五品修为的修士，和靖朝这边存在的大道所压制。
愤怒情绪油然而生，一股蛮横的感觉传来，瞳孔中有两道精光闪过，然后一个惨烈的景象出现在众人心头。
鹰扬王朝大军南下！
浩荡的军伍，漆黑的盔甲，军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数不尽的人将大地铺满，而在大军一侧，有凶神恶煞熊、虎随行，天空中海东青领头，其他飞禽部属紧紧跟随，似乎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强大的压迫之下，靖朝军队一触即溃，鹰扬军伍摧城拔寨，杀戮无数，血腥气化作鲜红雾气，将天地之间所有空间完全填满。
无往不利，直至京城大门。
国都被破，皇室、臣僚南逃，曾经的伤疤被解开。
孔凡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沉的杀意，小刻刀配合着发出一声清鸣。
“死到临头还想搞事？”
沈砚分出的念头也感受到了，但这对他来说，并不觉得恐惧，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干掉对方的决心。
如果这就怕了，对不起死去的靖朝百姓，对不起之前北伐，为故土奉上生命的前辈，更对不起现在做的一切。
而且，怕就会一直挨欺负。
沈砚不留丝毫余地，死之一字将那双瞳孔笼罩，紧跟着，文道能量在裂隙中涌动，耀眼的金光闪过，将裂隙彻底点亮，而仔细看去，金色的光芒在此时蕴含着深紫色光芒。
紫金之色在裂隙中游曳，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形成了一个字。
“杀！”
严肃，凛冽，决然等等感觉
但在孔凡几人心中，看见这个字之后，心里生出的是另一个词。
骨气。
这个词完全抵消了鹰神分身造成了影响，众人的心情平复下来，视线汇聚过来，之间那个杀字幻化成了一只金色为骨，深紫为皮的巨大手掌，甚至将裂隙又撑开了一些。
鹰神分身的身上也爆发出一些波动，但紫金色手掌不会给它机会，将其狠狠抓握住，牢牢将其控制，紧接着，紫金光芒闪烁，又一个字出现。
“灭！”
字刚刚出现，鹰神分身的震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但是挣扎无用，只能看着这个字慢慢的靠过来，但在这个字没有完全接近的时候，双眼就出现了溃散的情况。
文道能量汹涌，在裂隙之中横冲直撞，鹰神分身无处可躲，也什么都做不到了，只能慢慢的感受无法抵抗的崩坏，一点点的走向灭亡。
死，杀，灭三个字依次而出，将鹰神分身泯灭。
“轰！”
鹰神分身溃散，化作纯粹的能量在裂隙之中乱撞。
死了还不消停。
“静。”
有一个字出现，裂隙之中彻底平稳，并且慢慢复原，湛蓝色的天空重新出现，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而沈砚把念头收了回来。
光华笼罩之中，他的书写从没停下，而且真身落笔，因为反切法的，还不到这几个字出现在纸上的时候，所以现在这四个字只能在他周身环绕。
可这四个字却就像初生的小兽，依照本能行动，似乎真的有些依赖的感觉。
“这……”钱家主看过去，神色之中不免震撼：“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等待，直接将这几个字写出来，放在书籍之中。”
“所以你不是道主。”范狮道。
钱家主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垮。
扎心了。
但没办法，这连续出现的事情，都让他感受到了无能为力，明明有实力，但就是插不上手，无奈之下叹了口气。
沈砚还在继续书写，刚才出现的四个字还在排队，而这一切，孔凡也看在眼中，但眼神之中没有任何忧虑成分，只剩下对沈砚的认可。
之前认为沈砚此次的创造，会对当下的儒道形成巨大冲击，但经过灭杀鹰神分身这一件事来看，这种顾虑可以完全打消。
哪怕文字创造出来，沿用了不知道多少年，而且其中含义，使用者的理解也基本统一，沈砚想重新规范文字的含义，有些跟大家对着干，但这方面有大道认可。
而且经此一役，文道术法使用文字的力量战斗，这种方式儒家学子也可以使用，而且理解文字本身含义后，做成的战诗词威力倍增，其他诗文的意蕴也会变得浓厚。
看似是冲击，实际上是底蕴的巨大提升。
“好！”
“好啊！”
孔凡连连点头，预想中的场景不会出现，也不用他费心琢磨如何护持，灭杀鹰神分身就足以自证了。
心情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一道光华洒下，紧接着是悦耳的钟声，和来自深空之中的轰鸣。
“轰隆！”
天空之中云层炸开，天边的一切异象在向两边打开，似乎在为什么让路。
“更高级的异象要出现了？”钱家主声音疑惑。
他看得清楚，也能明白，只是他想像不出是什么要出现。
寻常修士的修行之路，某些时候有异象应和，是足以铭记一生的大事，但在沈砚这里，宏大的异象不值一提，就更别提在宏大的异象之后还有更加宏伟的景象。
“轰隆隆！”
一条宽阔的万里通天路，从天边直落到沈砚身边。
“文道的万里通天路。”钱家主道。
这也不是没看过，刚才也没这么大的阵仗。
“不对，这条通天路是一片坦途，并无大门阻挡，这不是文道。”孔凡说着眉头一挑：“这是儒道！”
两个字一出，钱家主神色一动，而抬头看去，那通天大道的尽头一端，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而且那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难道是……
儒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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