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猫。”
声音从屋内传来，说完就转回了头，但是屋中另外一道视线传来，打量之时四目相对。
沈砚并没有察觉出对方有什么表情变化，可下一刻，一道血红色光芒猛然绽放，化做一道箭矢，直接从缝隙中钻出，精准的打在野猫的身躯上。
“噗！”
箭矢直接洞穿了野猫的身躯，然后红光逸散，变回纯粹的气血之力，扩散成一团血红色雾气，将野猫包裹住，雾气跳动，仿佛火焰燃烧，一只野猫全部皮肉，骨骼都在雾气之中消散殆尽。
“大哥，您这是……”
最先开口之人嘴巴动了动，有些不忍，但终究没被把话说完全，而另一人脸庞也微微一抽，有些犹豫的开口。
“一直野猫而已，大哥您未免也太谨慎了吧。”
两句话传来，为首男子仿佛一口古井没有任何波澜，轻轻放下手指时收回视线，淡淡开口。
“那只猫的眼神很怪。”
“行动要求之一，不许在计划之外暴露。”
冷酷，无情，精神力高度集中，让他保持清醒的同时，拥有近乎苛刻的执行力，决不许出现任何一点疏漏和偏差。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神色之中都透着无奈，但多年的交情，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知道这是习惯使然，而另一方面，正是这种习惯，让多年来的数次行动，有险象环生之时，三人却始终生存，而身边的人却死了一批又一批。
“大哥，下一步如何？”一人问道。
为首男子并未说话，双目微微闭起，在探寻周围环境，二人见状也收回视线，低头不语，静静等待。
而这一切，还是落在沈砚的观察之中。
他可以聆听万物心声，但却不能控制，在男子的血箭袭来时，他就切断了联系，然后换了一个不在视线之内的生物。
“苛刻的近乎偏执，可那句‘眼神不对’，是真的有所发现，还是长时间精神紧绷导致的？”
沈砚好奇，也有不解，琢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气血之力在弥漫，虽然并不夸张，但是对荒废房屋周边的野生动物来说，这就是强者的气息，天然的产生畏惧。
“在驱散……”
沈砚愣了一瞬，对方三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更不知道被观察，但长期形成的习惯，居然还真的起到了效果。
“别说我做不到控制万物，就算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稍有抵抗，反倒成了一种提醒，适得其反。”沈砚心中暗道。
周边动物感到畏惧，纷纷开始逃离，而这荒废的笛梵个，居然出现了五十只左右的不同动物，暴露在男子的视线之中，红色血雾立刻涌现，没有犹豫统统灭杀，也没有留下痕迹。
“哎呀？”沈砚眉头一挑。
他感到有点棘手，空置房屋的周围不存在动物，除非让归羽前往，但归羽能远距离监视，锁定，跟踪，却不可能近距离去听他们的交流内容。
而这变化被无待子和明澈察觉到了，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恢复原状，什么都没说。
相信沈砚可以解决。
而沈砚脑中瞬间闪过‘怎么办’这三个字，然后思绪飞转，开始思索对策，既然无法探寻三人对坐商讨的内容，那就换一个方向，重新找一个切入点。
脑海之中，为首者刚才所做的一切，结合归羽盯梢传来的信息，结合起来，形成了一个人物模型。
沈砚开始观察，研究。
“他不知道被盯上，这一切行动，严格来说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但是这一次，真的起到了效果。”
“能做出这种决定，通过另外两人的表现来看，多年来一直如此，并且从未动摇，那么……”
“除了训练留下的烙印之外，在某一次行动中遇到了危机，但最终因为这额外的谨慎逃过一劫，而且还是这三个人的共同经历，正是这种情况带来的反馈，才让此人如此坚定，另外两人也不提出任何异议。”
原因找到了，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可以了。
“害怕出现意外，稍有异样就要停止，或者抹除威胁。”
“那么给你制造一点意外，我无法探寻，你们也不许商讨，同时借用风声鹤唳的习惯，让你觉得不够稳妥，但又不能出手灭杀。”
沈砚找到了一个切入点。
他原本不想打草惊蛇，只想在暗中观察，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暗中观察不可能了，为了掌握主动权，或许可以主动的打草惊蛇。
但是……
怎么做呢？
自己露面？
前功尽弃，而且一旦开战还会影响百姓。
沈砚摇了摇头。
下下策。
而且既然要主动，让他们动起来，就要控制程度，让这三人觉得蹊跷，又觉得在掌控之中，可以处理突发情况。
毕竟压制文道，破坏新秩序的诞生，做了这么大的事情，然后一路隐匿身形，如果在这里大动干戈，肯定是引来注意。
要选择一个方式，要挑动他们的神经，产生足够的刺激，又要保持住理智，不能产生被发现了身份的想法，从而破罐破摔，不需要丝毫顾忌，直接大动干戈。
拿捏好这个分寸，这就有点难了。
沈砚眉头紧锁。
方向有了，但如何实施却没个章程，而且自己虽然只是念头闪动，没过多长时间，但是对方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耽误的一瞬间，或许就错失了真正的关键信息。
沈砚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随行的无待子和明澈。
无待子展示出了另一面，值得信赖，可此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而且这一次，口中低低呢喃。
“鹰的天敌是什么呢？”
行吧，还是关心自己。
沈砚叹了口气，但眼下这些不重要啊，摇了摇头，视线一动看向明澈。
这和尚……
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看上去还是很平静，但是和锈衣帮扯上关系后，他的心境就产生了变化，此时一身气息不停运转，蓄势待发之态。
沈砚收回视线，对方三人跟空气斗智斗勇，误打误撞的起到了作用，而自己这里没什么好办法，一道一僧也都不太对。
赶寸了。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沈砚心中叹息，但运气二字，忽然让他心思一动。
运气……气运……
道士……和尚……
看个风水，又是外来人……
想到这里，沈砚脸上浮现出笑容，然后看向了这一道一僧。
“二位会看风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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