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的江南春早,我在那片杏花烟雨里住了两年。
日子慢得像江里的流水,每天只做两件事:一是在村落里看百姓插秧养蚕,二是隔几个月去一次许都或成都,见见那些还在坚守的故人。
变故发生在一个秋雾浓重的清晨。
我自江东返回荆州,行至巴丘,便听见了两地交战的马蹄声。
曹操挥师汉中,刘备举兵争川。
这不是赤壁那种惊天动地的一战,而是一场慢磨、拉锯、互断粮草的持久战。
我先去了汉中。
此时的汉中,已易主两次。张鲁归降,曹操大军据守要塞,大将夏侯渊与张郃屯兵于阳平关一带,居高临下,防备蜀军北上。
我站在关隘之下,看那蜀道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心中了然——
刘备要取汉中,难。
再往南,我去了葭萌关。
刘备的中军大帐设在关下,诸葛亮与法正正围坐一桌,对着地图沉默不语。帐外,赵云的部卒正在砍伐木柴,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修筑营垒。
“先生。”诸葛亮见我进来,起身执礼,眼中布满血丝,“汉中门户在张鲁手中已固,曹操又派大军驻守,此番征战,非一日之功。”
我看了看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轻声道:“曹操虽占汉中,却未全取蜀地之利。他北归心切,只留夏侯渊守隘,此乃‘守’,非‘攻’。主公可出奇兵,绕过阳平关,直取定军山。”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摇头:“定军山虽险,却需翻山越岭,粮草难运。”
“亮手中有蜀中粮图,”法正插话,“我已命人在山间开辟秘道,虽崎岖,但可支撑一军通行。”
我叹了口气:“那就赌一把。此战非靠勇力,靠忍耐力。蜀军需久困阳平,诱夏侯渊出战,再由奇兵袭其后。”
不出所料,战局正如我所料。
刘备军在阳平关前与曹军对峙,久攻不下。
夏侯渊虽是猛将,却性急。见蜀军久围不攻,果然中计,亲率轻骑出关,欲决一死战。
我站在远处山岗,望着战场上的尘土。
那日,黄忠率部从山间秘道杀出,如神兵天降。
夏侯渊猝不及防,被黄忠一刀斩于马下。
汉中曹军,群龙无首,瞬间溃败。
定军山一役,杀了夏侯渊,夺了汉中。
消息传回成都,刘备大喜,自立为汉中王。
这一刻,蜀汉的声威,达到了顶峰。
我去成都祝贺时,市井之上,已是一片欢腾。
百姓们说:“皇叔称王,大汉有望!”
我看着满城的灯笼,却笑不出来。
因为在北方,曹操也自封了魏王。
天下自此,有了两个“王”。
汉献帝的那把龙椅,彻底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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