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脉，晨雾弥漫。
林渊站在山巅，俯瞰着脚下连绵起伏的群山。十五岁的他，身形已如青松般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峻。
三年苦修，第一重封印早已稳固，混沌神体小成。
但第二重封印，却迟迟未能破开。
"时空之力……太过玄奥。"
林渊闭目内视，识海中那道冰蓝色的封印如同一座冰山，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圣族血脉在其中沉睡，等待着他去唤醒。
"单靠我自己，至少还需要三年。"
"但玄老说……中州有契机。"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洞府，苏清雪正盘膝而坐，周身冰蓝色的寒气缭绕，宛如一尊冰雪仙子。
三年同修，两人的气息早已交融。林渊的混沌之气引导着她的血脉觉醒，而她的时空感悟，也反哺着林渊对第二重封印的理解。
"清雪，该走了。"
苏清雪睁眼，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涟漪："去哪里？"
"中州。"林渊淡淡道，"玄老说，那里有太虚古境的入口，是圣族祖地投影。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彻底觉醒玄冰灵体，我也能……破开第二重封印。"
苏清雪沉默片刻，轻声道："圣族祖地……我这一支，千年前被逐出主脉，早已不被承认。"
"那便打进去。"
林渊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认你，便打到他们认。不让你进，便杀进去。"
苏清雪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三年间，她早已习惯了他言语间的杀伐果断。但每一次，依旧会被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所震动。
仿佛在他眼中，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的。
只有"想不想"，和"做不做"。
"走吧。"
林渊迈步向山下走去，黑衣猎猎，背影如剑。
苏清雪跟上，白衣飘然，与他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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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圣玄大陆之心。
这里灵气浓郁如雾，强者如云，宗门林立。随便一座城池，都比东荒最大的帝国还要繁华。
林渊与苏清雪踏入中州地界时，已是半月之后。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太虚古境的消息。"
林渊目光扫过街道，最终落在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前。
这里龙蛇混杂，正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两人入座，点了一壶清茶。林渊虽已是筑基初期，但三年来从未放松修炼，此刻气息内敛，看起来如同普通凡人。
苏清雪更是以秘术遮掩了玄冰灵体的异象，只似一个寻常少女。
"听说了吗？万剑宗正在招收弟子，据说这次有内门长老亲自把关，通过者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万剑宗？中州二流宗门，宗主是金丹后期修为，据说即将突破元婴！"
"不错！而且我听说，这次招收弟子，是为了三个月后的太虚古境开启！"
林渊与苏清雪同时一怔，对视一眼。
太虚古境！
"详细说说。"林渊屈指一弹，一块下品灵石落在那说话之人桌上。
那人眼睛一亮，连忙压低声音："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太虚古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是圣族祖地的投影。里面机缘无数，但只有金丹期以下修士才能进入。"
"万剑宗与圣族旁支有些渊源，每次都能拿到十个名额。这次招收弟子，就是为了选拔进入古境的人选！"
"名额……"
林渊眸光微闪。
他正愁如何进入太虚古境，这万剑宗……倒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清雪，去万剑宗。"
苏清雪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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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宗，坐落于中州西部的万剑山脉。
宗门占地千里，山峰如剑，直插云霄。据说创派祖师是一位剑修大能，以无上剑意在此开辟道场，留下无数传承。
林渊与苏清雪来到山门前时，已是招收弟子的最后一日。
"姓名？修为？"
负责登记的外门长老头也不抬，语气淡漠。
"林渊，筑基初期。"
"苏清雪，筑基初期。"
长老笔尖一顿，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十五六岁的筑基初期，在中州也算得上天才了。
"进去吧，参加最后一轮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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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场地，是一座巨大的演武场。
场中已聚集了数百名少年少女，皆是来自中州各地的天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高台之上的三人。
赵天行，筑基后期，中州赵家嫡子，天生雷霆灵体。
叶无双（重名），筑基中期，圣族旁支，玄冰灵体（未觉醒）。
王腾，筑基中期，万剑宗内定弟子，剑骨天成。
这三人，被称为此次考核的"三杰"，几乎内定了三个进入太虚古境的名额。
"考核规则很简单。"
万剑宗长老李剑心（金丹初期）悬浮于空，声音如雷："演武场中，最后站立的十人，便是此次招收的弟子。"
"不限手段，不限生死。"
"开始！"
话音落下，演武场瞬间化作修罗场！
数百名少年同时出手，法术、灵器、符箓……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林渊没有动。
他拉着苏清雪退到角落，冷眼旁观。
"不急，让他们先消耗。"
苏清雪点头，她早已习惯他的行事风格。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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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演武场上已倒下大半。
赵天行雷霆缠绕，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已击败二十余人。
叶无双玄冰之气弥漫，冻结一切靠近之敌。
王腾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精准致命。
"该我们了。"
林渊眸光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他的目标……是王腾！
"嗯？"
王腾察觉到危机，剑气回防，却见一道黑色拳印破空而来，直接将他的剑气……轰碎！
"什么？！"
王腾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渊已至身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王腾倒飞十丈，吐血三升，当场昏迷！
全场寂静。
一招……击败剑骨王腾？
"此人是谁？！"
"筑基初期……怎么可能这么强？"
赵天行与叶无双同时看向林渊，眼中满是凝重。
林渊没有停，转身看向赵天行："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赵天行怒极反笑："狂妄！"
雷霆爆发，他化作一道雷光向林渊冲来。
林渊不闪不避，混沌之气环绕周身，硬抗雷霆，一拳轰出！
轰！
雷霆炸裂，赵天行倒飞而出，满脸骇然。
"你……你是……"
"混沌神体？！"
全场哗然。
混沌神体，传说中的体质，肉身无双，同阶无敌！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最后一个对手——叶无双。
那少女与他一样，身负玄冰灵体，却尚未觉醒。
"你……"
叶无双看着林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清雪，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认输。"
她轻声道，主动走下演武场。
林渊一怔，但没有追问。
最终，演武场上站立的十人，林渊与苏清雪赫然在列。
李剑心悬浮于空，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混沌神体……有意思。"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万剑宗内门弟子。"
"三个月后，太虚古境开启，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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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万剑宗内门，林渊的洞府中。
苏清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那个叶无双……认出了我。"
"嗯？"林渊睁眼。
"她与我一样，是圣族旁支。千年前，我们的先祖一同被逐出主脉。"
苏清雪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哀伤："她认出我的玄冰灵体，所以……主动认输。"
"同族之谊？"
"或许是吧。"苏清雪苦笑，"圣族旁支，世代受主脉欺压。我们这些人，只能互相取暖。"
林渊沉默片刻，淡淡道："待你觉醒玄冰灵体，踏入圣族主脉，无人再敢欺压你。"
"包括……那个叶无双的祖先。"
苏清雪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林渊，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你帮我破开第二重封印。"林渊理所当然道，"互惠互利，理所当然。"
"只是……如此？"
林渊抬眸，与她对视。
月光下，少女的白衣如雪，容颜清冷如仙，却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还有……"
他顿了顿，移开目光："你是这三年来，唯一与我并肩之人。"
苏清雪笑了，冰蓝色的眸子中仿佛有雪花绽放。
"那便……继续并肩吧。"
"直到……太虚古境，直到……圣族祖地，直到……"
"你破开第二重封印，我觉醒玄冰灵体。"
林渊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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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如水。
中州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太虚古境，第二重封印……破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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