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回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火辣辣地疼。
助理敲门进来，看见她那模样，吓了一跳：“苏总，您这是……”
“没事。”苏清媛摆摆手，“去给我倒杯咖啡。”
助理应了一声，出去了。
苏清媛打开手机，翻到家族群。
群里已经炸了。
二姨：听说清媛她妈今天去砸店了？真的假的？
三姑：可不是嘛！我表舅的邻居亲眼看见的，带了四个壮汉，把店砸得稀巴烂！
大舅妈：哎哟，那林辰不得恨死咱们苏家？
苏少峰发了个视频，正是砸店的全过程。
视频里，苏母指挥着人，壮汉们抡椅子砸墙，苏清媛捂着脸站在那，林辰一动不动。
苏清媛看着那个视频，手抖得厉害。
她想起林辰那个眼神——太静了，静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眼神。
三年了，她一直觉得他就是个窝囊废，随便怎么欺负都行。可今天，她突然发现自己压根儿不了解他。
手机震了。
赵雨桐发来微信：“清媛，你妈今天干的事儿，太过分了。”
苏清媛回：“我知道。”
赵雨桐：“你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清媛沉默了几秒，打字：“我能怎么办？她是我妈。”
赵雨桐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清媛，你别傻了。你妈那是违法！砸店、打人、直播曝光，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苏清媛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那个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
她想起那天晚上，林辰说的那句话——“有些事，现在知道对你没好处。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苏总，【隐局】林辰的直播链接，建议您看看。”
苏清媛愣了愣，点开链接。
直播间里，林辰站在那片狼藉中，声音平平淡淡的：“各位观众，刚才那一幕，都看到了吧？苏氏集团夫人带人砸店，损毁财物，殴打店员。证据确凿，全程直播。”
苏清媛盯着屏幕，手越攥越紧。
她想起三年前婚礼上，林辰跪地磕头的样子。
想起这三年，他住在储物间，吃剩饭，被苏少峰随手掏兜拿钱。
想起今天，他被砸了店，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突然，她明白了。
那不是窝囊，那是忍。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辰：“晚上回家吗？”
苏清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回。”
放下手机，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暗下来了，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林辰站在门口送她，说了句“路上小心”。
那时候她没当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好像藏着点什么。
助理端着咖啡进来，看见她站在窗边，小心翼翼地说：“苏总，咖啡。”
苏清媛接过咖啡，没喝，放桌上。
“帮我查个东西。”她说。
助理一愣：“查什么？”
“【隐局】。”苏清媛说，“还有林辰，这三年所有的行踪。”
助理瞪大眼：“苏总，您怀疑林辰……”
“别问，去查。”
助理缩缩脖子，出去了。
苏清媛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可心思全不在工作上。
她想起林辰那个眼神，想起直播里他说话的样子，想起这三年来他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突然，她打开浏览器，搜“隐先生”。
屏幕上跳出一堆新闻——
“【隐局】创始人隐先生，被誉为剧本杀界鬼才”
“隐先生剧本单本售价破百万，全国顶级”
“隐先生从未公开露面，神秘莫测”
苏清媛盯着那些新闻，手越攥越紧。
她想起苏少峰说过的那句话——“阿坤说了，【隐局】背后的老板就是隐先生。万一……万一就是姐夫呢？”
那时候她不信。
现在，她有点信了。
手机又震了。
林辰：“晚上想吃什么？”
苏清媛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一下。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想吃什么。
她回：“随便。”
放下手机，她站起来，拿起包。
“今天早点下班。”她对助理说，“家里有事。”
助理愣了：“啊？这才下午四点……”
“四点就四点。”苏清媛已经走到门口，“公司的事明天再说。”
她走出公司，坐进车里。
司机问：“苏总，去哪儿？”
“回家。”苏清媛说。
车驶入车流。她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心里那个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
今天回家，她一定要问清楚。
林辰，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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