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苏家的大阵仗比上次还大。
三辆车，除了苏母和苏少峰，还有二姨、三姑、大舅妈，外加两个膀大腰圆的远房亲戚——据说是苏母亲自叫来“撑场面”的。
车停在【隐局】门口，苏母下车时，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店里，小周正在招呼客人。看见这阵势，脸都白了。他赶紧跑进后室：“林哥！林哥！你岳母又来了！带了好多人！”
林辰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
苏母已经进了店，身后呼啦啦跟进来一群人。店里的玩家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怎么又来了？”
苏母扫了一眼大厅，提高声音：“今天不营业！都出去！”
玩家们不干了：“凭什么啊？我们约了好久才约上的！”
“就是！你们谁啊？”
苏少峰往前一站，脖子一梗：“这是我妈的店！她说关门就关门！”
林辰走过来，赔着笑：“妈，您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后室说。”
苏母瞪他一眼：“后室？行，就去后室。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
一群人涌进后室。小周想跟进去，被苏母一个眼神瞪回去：“你外面待着！”
后室里，苏母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其他人或站或坐，把小小的后室挤得满满当当。
苏母盯着林辰：“三天到了，想好没有？”
林辰低着头：“妈，再宽限几天吧，店里还有些东西要处理……”
“处理？”苏母冷笑，“处理什么？那些破剧本？还是那个什么隐先生？”
林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低下去：“妈，您听谁说的……”
“我听谁说的？”苏母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正是苏少峰偷拍的那张预约名单，“你告诉告诉我，这些名字是谁？王昊、赵雨桐、周逸伦……这都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林辰沉默了几秒：“都是店里的客人。”
“客人？”苏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一个赘婿，开的什么店能吸引这种客人？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名堂？”
二姨在旁边帮腔：“就是，说清楚！别以为我们苏家好糊弄！”
林辰抬起头，看着苏母。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妈，我真的就是开个店，写写剧本。那些客人，都是玩本的，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苏少峰凑过来，“那他们为什么点名要你带本？那个什么隐先生，是不是你？”
林辰摇头：“隐先生是我们这儿的王牌DM，不是我。我就是个打杂的。”
苏母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你嘴硬。那咱们就说说正事。”
她重新坐下，声音冷下来：“林辰，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这个店，必须关。两条路，你自己选。”
林辰没吭声。
“第一，”苏母竖起一根手指，“你把店关了，回去老老实实当你的赘婿。以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跪着，你不能站着。”
林辰还是没吭声。
“第二，”苏母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跟清媛离婚，净身出户。以后你跟苏家没有任何关系，爱干什么干什么。”
后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母盯着他：“选吧。”
林辰抬起头，看着苏母。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不知怎的，让苏母心里一寒。
“妈，”林辰说，“您让我再考虑两天。”
苏母一拍桌子：“不行！今天必须选！”
林辰摇头：“那我选不了。”
苏母气得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耍我？”
林辰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妈，您让我考虑两天。两天后，我给您答复。”
苏母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苏少峰凑过来：“妈，要不就再给他两天？反正他也跑不了。”
苏母深吸一口气，指着林辰：“两天！就两天！两天后你要是还不关门，我亲自带人来砸！”
说完，她拎起包就往外走。其他人呼啦啦跟上。
走到门口，苏母回头看了林辰一眼，眼神里带着狠意：“林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门“砰”地关上。
后室里安静下来。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小周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林哥，没事吧？”
林辰摆摆手：“没事。把今天下午的预约都推了，晚上VIP场照常。”
小周愣了一下：“推了？可是……”
“推了，”林辰打断他，“就说我有急事。明天补给他们双倍时长。”
小周点点头，缩回去了。
林辰走回桌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袋子里装着一沓材料——全是这几天的录音。
从第一天苏母上门，到今天最后通牒，每一句话他都录下来了。
他翻到最上面一份，是苏少峰那天在后室里说的：“妈让砸的，我有什么办法？”
林辰看着那段文字，笑了笑。
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敲下标题：
《砸店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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