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动手了。不是打上门，是断了风门的财路。
铁狼来报消息的时候，脸色铁青。“少主，临海几个跟咱们有生意往来的商家，一夜之间都收到了姜家的警告。说跟风门做生意，就是跟姜家作对。有三家已经打了退堂鼓，剩下的也在犹豫。”
叶枫正在擦刀，手停了一下。“哪三家？”
“做建材的王老板，跑运输的刘胖子，还有开酒楼的张老板。”铁狼咬着牙，“王老板最绝，昨晚连夜把咱们订的货退回来了，定金都没退。”
老道从旁边走过来，冷笑一声。“这三条狗，倒是机灵。”
叶枫把刀收进鞘里。“还有谁？”
铁狼犹豫了一下。“陈三叔那边也打了招呼，说最近风声紧，让咱们先避避。”
老道笑出声来。“这条老狗，果然靠不住。”
叶枫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就自己开。”
铁狼愣住了。“自己开？开什么？”
叶枫转过身。“风门自己做生意。不需要外人。”
铁狼张了张嘴。“可是——”
“没有可是。”叶枫打断他，“风门要立起来，不能靠别人。得自己有根。”他看着铁狼，“去查查，临海有什么生意能做。”
铁狼咬了咬牙。“是。”
他转身走了。老道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叶枫。“你早就想好了？”
叶枫没回答。老道笑了。“跟你爹一样，心里有数。”
下午，孙红英来了。她带了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短发，穿着一身职业装，看起来很干练。
“少主，这是赵敏。赵伯的女儿，在临海做了好几年生意，门路熟。”
赵敏看着叶枫，伸出手。“门主，久仰。”
叶枫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做什么生意？”
“建材。”赵敏说，“做了五年了。临海一半的工地，都用过我的货。”
叶枫看着她。“那你应该知道，风门现在被人断了路。”
赵敏点点头。“知道。所以我才来。”她顿了顿，“门主，建材这条路，我能接。但有一条——”
叶枫等着她说下去。赵敏看着他。“风门得给我撑腰。姜家那边，我一个人扛不住。”
叶枫点点头。“行。”
赵敏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她走了。老道从屋里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赵伯的女儿？有点意思。”
叶枫转过身。“二叔，您认识她？”
老道摇摇头。“不认识。但赵伯那个人，老实巴交的，能养出这么厉害的女儿，不容易。”
晚上，叶枫接到柳如烟的电话。
“叶枫先生，听说姜家断了风门的财路？”
叶枫靠在椅子上。“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柳如烟在那边笑了。“西南这边，别的不行，消息还算灵通。”她顿了顿，“叶枫先生，柳家在临海也有点生意。要不要我帮您介绍几个客户？”
叶枫想了想。“不用。风门自己能开。”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那行。有需要了，随时找我。”
叶枫点点头。“谢谢。”
柳如烟笑了。“别谢我。咱们是合作伙伴。”
挂了电话，叶枫站在窗前。夜已经深了，城市的灯火还亮着。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看见他进来，放下针线。“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叶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没事。生意上的事。”
母亲看着他。“姜家的事？”
叶枫点点头。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你爹当年也遇到过这种事。姜家断了他的路，他就自己开路。开了三年，路通了，姜家也拿他没办法。”
叶枫看着她。“我爹自己开的？”
母亲点点头。“自己开的。从一个小铺子开始，慢慢做大。后来风门的生意，遍及半个临海。”
叶枫没说话。母亲握住他的手。“孩子，别急。慢慢来。”
叶枫点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回头。“娘，谢谢您。”
母亲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叶枫没回答，进屋了。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第二天一早，叶枫去了训练场。八十多个人在跑步，喊声震天。赵敏站在旁边，跟孙红英说着什么。看见叶枫过来，走过来。
“门主，建材的事，谈妥了。”
叶枫看着她。“这么快？”
赵敏笑了。“我做了五年建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她顿了顿，“但有一条——货得风门自己送。外面的人，不敢接。”
叶枫点点头。“行。”
他转身，看着训练场上那些人。“铁狼。”
铁狼跑过来。“少主。”
“挑十个人，跟着赵敏送货。”
铁狼愣了一下。“送货？”
叶枫看着他。“风门自己的生意，自己送。”
铁狼明白了。“是。”
他转身去挑人了。赵敏站在旁边，看着叶枫。“门主，您就不问问，这生意能赚多少钱？”
叶枫看着她。“能赚多少？”
赵敏笑了。“第一年，够风门所有人吃饱。第二年，够风门所有人吃好。第三年——”她顿了顿，“够风门在临海站稳。”
叶枫点点头。“够了。”
赵敏走了。老道从旁边走过来，背着手。“这个赵敏，比你爹当年找的那些人强。”
叶枫没说话。他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新兵。八十多个人，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练刀，有的在练弩。孙红英站在前面，喊着口令。马东带着一队人做格斗训练，一拳一脚都带着风。
风门的事，一件一件在推进。路，得自己开。生意，得自己做。根，得自己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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