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能来了。
他摇着扇子在别墅里转了一圈，看了姬璧写的木牌，啧啧两声：“这字，真是……”
“真是有特色对吧？”姬璧抢着说。
朱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慕远崖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朱能听完，点点头：“做得对。那种执念太久的魂，该送就得送。强留反而不好。”
“师父，”慕远崖问，“她等了八十多年，就等一个答案。值吗？”
朱能沉默了一会儿，摇着扇子说：“值不值，得问她自己。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执念这东西，能让人活，也能让人死。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执念。自己的，别人的，都得看清楚。”
姬璧在旁边问：“老爷子，您有执念吗？”
朱能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那天下午，朱能难得地讲起了五行之说的精义。
“你们以为五行相生相克，就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他摇着扇子，“那是小孩子背的口诀。真正的五行，是活的。”
他指着姬璧：“你是木命。木主生发，主仁爱，主肝胆。你胆子小，但讲义气，这就是木性。”
又指着秦岚：“你是水命。水主润下，主智慧，主肾脏。你心思细，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清楚，这就是水性。”
最后指着慕远崖：“你是金命。金主收敛，主义气，主肺腑。你做事有分寸，认准了不回头，这就是金性。”
姬璧问：“那火命呢？”
朱能说：“火主炎上，主礼乐，主心脏。火性之人，热情、冲动、不计后果。那个日本人井上，就是典型。”
秦岚问：“五行相克，是不是一定要分出胜负？”
朱能笑了：“问得好。相克，不是要你死我活。是相互制约，相互成就。没有火，金怎么炼成器？没有金，火烧什么？五行相生相克，本是一体两面。”
他看着慕远崖：“你和井上，未必非要你死我活。能克，就能生。火克金，但火也能生土，土能生金。转一圈，就通了。”
慕远崖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楼顶坐了很久。月光很亮，他想起井上的眼神——那不是仇恨，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服输，不甘心，想证明自己。
他忽然有些明白那个人了。
江羽轩请他们吃饭，在江城最贵的餐厅。
姬璧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秦岚倒是很淡定，点菜的时候不卑不亢。慕远崖坐在那儿，什么都没点——他不用吃，但可以喝点水。
江羽轩看着他们，笑了：“你们这组合挺有意思。”
姬璧说：“那是，击毙灵异事务所，专业团队。”
江羽轩挑眉：“击毙？”
“我的名字，姬璧。谐音击毙。怎么样，有记忆点吧？”
江羽轩点点头，转向慕远崖：“那个老宅的事，周姐跟我说了。她很满意，说以后再有问题还找你们。”
慕远崖说：“应该的。”
江羽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打算一直当僵尸？没有想过别的可能？”
慕远崖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江羽轩靠在椅背上，慢慢说：“我认识一些人，研究一些……不太常见的东西。他们也许知道更多关于僵尸的事。比如，怎么变回去，或者怎么变得更强。”
姬璧眼睛亮了：“真的？”
江羽轩看着慕远崖：“我只是提供个信息。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那顿饭吃完，江羽轩开车走了。姬璧拉着慕远崖：“老慕，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慕远崖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她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们。”
秦岚在旁边说：“不管怎样，多个信息总是好的。”
慕远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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