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蹲在仓库门口，听着王铁柱那一惊一乍的喊声，笑得肩膀直抖。
这货嗓门真大，隔着屏幕都震耳朵。
他点开话筒，慢悠悠地说：“别急，兄弟。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换。”
发完这条，他把系统界面关了，起身把仓库门锁好。
天已经黑透了，城郊这边没路灯，四周黑咕隆咚的。林枫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公交站。末班车早没了，他干脆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市区。
一路上他脑子里转个不停——王铁柱那边算是开张了，得想想怎么把利益最大化。压缩饼干这玩意儿，在他这儿不值钱，批发价几块钱一包。但在武侠世界，那是从来没见过的稀罕物。物以稀为贵，这买卖能做。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点。林枫把包放下，掏出那半包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啃了两口。前世在末世里，这玩意儿就是命。现在吃起来，心里踏实。
吃完他洗了把脸，正准备躺下，脑子里叮的一声——
【来自低武世界·王铁柱的消息！】
林枫精神一振，赶紧打开系统。
王铁柱的声音又炸出来了，这回带着点讨好：“大哥，大哥你睡了吗？俺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饼干的味儿。大哥你那还有吗？俺拿东西跟你换！”
林枫乐了，点开话筒：“有啊，你想拿啥换？”
发完他等了一会儿，王铁柱回得挺快：“俺……俺也不知道你有啥想要的。俺就一个外门弟子，穷得很，每个月就领二两银子。大哥你说，你想要啥？俺能弄来的都给你弄！”
林枫想了想，说：“你们那儿的武功，能教我不？”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王铁柱声音小了下去，透着为难：“大哥，这……这武功是师门不传之秘，俺要是外传，被抓住了要废掉武功逐出师门的……”
林枫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说：“我又不让你传那些厉害的。你外门弟子练的，最基础的那种，有没有？就强身健体那种，不犯你们师门规矩的？”
王铁柱又沉默了，这回沉默得久一点。
林枫趁热打铁：“兄弟，我也不白要。你那基础功夫换我这饼干，往后还有别的吃食，都是你没见过的。你考虑考虑。”
过了好一会儿，王铁柱的声音才传来，带着咬牙的劲儿：“行！大哥你等着！俺有本《青云派入门心法》，是外门弟子刚入门时练的，就调理气血、强身健体用的，练不出内力，不算啥机密。俺给你抄一份！”
林枫心里一喜：“成！你抄好了，告诉我。”
“那大哥，你那饼干……”
“先给你寄一块尝尝，算订金。”
林枫说完，从包里又拿出一包压缩饼干，拆开，掰了一半，点开交易界面，选择发送。
半块饼干消失在手里。
三秒后，王铁柱的嚎叫声又炸了：“收到了收到了！大哥你真够意思！俺这就给你抄心法！”
林枫笑着关了界面。
这一晚上，他睡得挺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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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枫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来自低武世界·王铁柱的消息！】
他揉着眼睛点开，王铁柱的声音透着一夜没睡的兴奋：“大哥，心法抄好了！俺连夜抄的！咋给你？”
林枫说：“你点那个交易，把东西放上去就行。”
过了一会儿，界面上弹出一个提示——
【对方请求交易：青云派入门心法（手抄本）×1，请选择您的交换物品】
林枫点开，看到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清。
他想了想，选了五包压缩饼干，点了确认。
下一秒，那本小册子出现在他手里。
是真的。
纸是那种发黄的宣纸，墨迹还没干透，上头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林枫翻了两页，看不太懂，但系统很贴心地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可学习内容，是否消耗10交易点进行解析？】
林枫咬牙点了是。10交易点又没了，但值。
解析完，那本心法的内容变成了他能看懂的白话文，还配了人体经络图。
林枫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心法上的法子，开始尝试。
呼吸，放松，意守丹田……
一开始啥感觉没有。林枫也不急，前世在末世里，他见过那些练出异能的家伙，哪个不是吃了无数苦头。这点耐心他有。
练了大概半小时，他突然感觉小腹那儿暖了一下。
就一下，像有个小火苗窜起来，然后又没了。
但林枫眼睛亮了——有戏！
他继续练，一练就是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那股暖意越来越明显，从一小撮变成一小片，在肚子里转来转去。林枫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前几天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这就是武功？
林枫握了握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前世他要是有这玩意儿，也不会让张磊那孙子一刀捅了。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还有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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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出了门，今天的目标是搞一辆车。
他去了二手车市场，兜里就剩三千来块，买不了啥好车。转了一圈，最后花了两千八买了辆快散架的面包车，金杯的，跑了二十多万公里，发动起来跟拖拉机似的响。
老板拍着胸脯说还能开两年，林枫心说不用两年，能开两天就行。
他把车开到仓库，把昨天买的那些物资往车上搬了一部分——几袋米面，几桶水，一顶帐篷，睡袋，还有那堆工具。剩下的大头还放仓库里，狡兔三窟的道理他懂。
忙完这些，天又黑了。
林枫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废弃厂房。
再过五天，这里就会变成地狱。
但这一次，他准备好了。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林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枫，你他妈拉黑苏晴干嘛？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张磊。
林枫的瞳孔缩了缩，捏着烟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没病。就是不想搭理你们了。”
“你——”张磊声音里带着怒意，“林枫我告诉你，苏晴这几天哭得不行，你赶紧给她道歉！不然咱俩这兄弟没得做了！”
林枫笑出声来。
兄弟？
前世捅他那一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兄弟？
“行啊。”他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后天下午三点，学校后门老地方，我当面跟她说清楚。”
张磊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林枫答应得这么痛快：“……你认真的？”
“认真的。”
“行！那就后天！林枫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放鸽子！”
电话挂了。
林枫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继续抽烟。
学校后门老地方，是他们仨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前世末世爆发那天，苏晴就是在那儿跟他说要跟张磊去城外找安全的地方，让他自己小心。
他当时还傻乎乎地说“你们注意安全”。
结果第二天，他就死在他俩手里。
林枫把烟头按灭，启动车子，往出租屋开。
路上他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后天该怎么演这出戏？直接撕破脸？还是先稳住他们，等末世来了再看他们怎么死？
他想起大纲里写的，苏晴会在末世后跪在他面前，用那双冷漠的眼睛哀求他。
那画面，想想就爽。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做的，是继续变强。
回到出租屋，林枫又打开系统，给王铁柱发了条消息：
“兄弟，心法我练了，有用。还有没有别的？拳脚功夫之类的？”
王铁柱回得很快：“有有有！大哥你想要啥俺都给你弄！不过……嘿嘿，大哥你那还有啥好吃的？”
林枫笑了，打字说：“你想要啥？”
“那个饼干俺舍不得吃，就舔了舔。大哥还有别的味儿吗？”
“有。过两天给你寄包辣的。”
“辣的？！啥是辣的？！大哥俺等你！”
林枫关掉系统，盘腿坐回床上，继续练功。
那股暖意又来了，比上午更强了一些，顺着后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头顶，又顺着前胸往下走。
他知道，这是心法里说的“小周天”。
前世在末世里，那些觉醒异能的家伙，身体都会被强化。他现在练的虽然不是异能，但只要能变强一点，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点。
练着练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后天见张磊和苏晴，他这张脸还是太嫩了。
得让他们看出来，他不一样了。
但又不能太明显。
林枫睁开眼睛，走到镜子前头，看着里头那张脸。
还是瘦，还是白净，但眼神变了。
那眼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
冷，硬，像刀片子。
他试着把眼神收一收，换成以前那种温和的、有点怂的眼神。
练了几次，勉强能装出来。
“行。”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后天就陪他们演一出。”
然后他回到床上，继续练功。
暖流在体内一圈一圈地转。
林枫闭着眼睛，嘴角却慢慢翘起来。
张磊，苏晴。
等着。
这场戏，老子陪你们好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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