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座沙漏前,阿K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沙漏里,播放着他这辈子最悔恨的画面。
那个雨夜。
小满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站在巷口,回头看着他。
“阿K哥哥,快跑!”
然后,怪物扑了上来。
画面一转。
阿K没有逃跑。
他勇敢地冲了上去,用手中的武器挡住了怪物的攻击。
他成功了。
小满活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小满笑着递给他一支冰淇淋。
“阿K哥哥,你真棒!”
“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沙漏旁,站着活生生的小满。
她看着阿K,眼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阿K哥哥,过来呀。”
“只要你走过来,放弃那份愧疚,放弃那个所谓的‘赎罪’,你就能救下我。”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像以前一样快乐。”
“你不需要再活在噩梦里,不需要再为了赎罪而战斗。”
“只要你选择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K的泪水决堤而出。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逃跑,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点……
小满就不会死。
他就不会背负这么多年的枷锁。
“小满……”阿K伸出手,声音哽咽,“我真的好想救你……”
“那就过来呀。”小满微笑着向他招手,“只要一步,我就能活过来。”
“阿K!别听她的!”
天绝和念念及时赶到,大声喊道。
“那是陷阱!如果你救了小满,念念就会死在那个雨夜!”
“什么?”阿K愣住了,转头看向天绝。
“时间守恒!”天绝急切地解释,“主神给出的选择是有代价的!如果你改变了小满的死,那么作为平衡,念念就必须替她去死!因为没有你的指引,念念会在那个晚上迷路,被怪物吃掉!”
“这……”阿K的手僵在半空。
一边是挚爱的小满,一边是并肩作战的念念。
救一个,就要牺牲另一个。
这是一个无解的道德困境。
“不……这不是真的……”阿K痛苦地摇着头,“为什么非要这样……”
“当然是真的。”小满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阿K哥哥,选吧。”
“是救我,还是救那个小女孩?”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救我,对不对?”
“如果你真的想赎罪,就应该给我第二次生命,对不对?”
阿K的眼神开始动摇。
他对小满的愧疚太深了,深到让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
“阿K哥哥!”
念念突然走上前,大声说道。
“如果你救了我,我会很高兴。但如果你是为了救我而牺牲小满姐姐,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
“同样,如果小满姐姐知道你是为了救她而杀了我,她也不会开心的!”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不是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
“真正的救赎,也不是回到过去改变什么,而是带着遗憾,努力地活在当下!”
“小满姐姐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让你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阿K看着念念,又看了看小满。
小满的眼神变得冰冷:“你在说什么胡话?只要他选我,就能皆大欢喜!为什么要在乎那个小女孩?”
“因为念念也是活生生的人!”阿K突然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你说得对,小满。”
“我很想你,想救你。”
“但是,我不能用念念的命来换你的命。”
“那样做出来的选择,不是爱,是自私。”
“如果我为了救你而杀了念念,那我就算和你在一起,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那样的我,也不是你认识的阿K了。”
阿K深吸一口气,泪水虽然还在流,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对不起,小满。”
“我不能选你。”
“我要选择继续走下去,带着对你的思念,好好活下去。”
“这才是你希望看到的,对吗?”
小满的表情凝固了。
随即,她脸上的冰冷逐渐融化,露出了一个悲伤却释然的微笑。
“笨蛋。”
小满轻声说,“这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如果你真的为了救我而杀了念念,那你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那样的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阿K哥哥了。”
“谢谢你,阿K哥哥。你终于……长大了。”
小满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别再活在过去了。好好活着,替我,也替你自己。”
“再见。”
随着小满的消失,沙漏里的画面也烟消云散。
最后一座沙漏轰然倒塌。
周围的幻象彻底破灭。
阿K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为了愧疚,而是为了释怀。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碎了。
“小满,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带着你的那份希望。”
天绝和念念走过去,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没有言语,只有陪伴。
片刻后,阿K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吧,大神,念念。”
“我们该去拿奖励了。”
三人相视一笑,向着时间回廊的深处走去。
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真正的“时间之心”。
而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声音,此刻也在轻轻低语:
“精彩,真是精彩。”
“看来,这一局,我赌对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