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公听得不是很明白，就“啊？”了一声，他感觉这个丫头的话有点奇怪，但是又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惊晚没再说话，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拿起一块布头开始练习了。好像刚才的事情跟她没关系一样。
到了晚上，御花园的风吹过来，很香。
林才人站在水榭那里，心里非常高兴。
她在镜子里看了看，那件衣服变得更好看了。
本来破了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种装饰。
破的地方加了些毛茸茸的东西，在月光下看着亮亮的，还有金线，看起来很贵。她觉得这个改动真的很好。
她心想，那个绣娘肯定是不敢不认真干活的。
远处有声音，是皇上来了。
林才人心里很激动，但她忍住了，开始跳她早就练好的舞蹈。
萧彻的脚步停在了九曲桥。
他本来是要去皇后那里的，就是去应付一下。他当时心里很烦，就想出来走走。
他看到水榭里有个人在跳舞，一开始他没怎么注意，因为宫里的女人都是这样，他早就看腻了。
然而，他突然就注意到了。
月光下，他看见那个女的穿的衣服很奇怪。
衣服上有几个地方好像是破的。
就是因为这几个破的地方，让衣服变得好看了。
跳舞的时候，那些毛毛和金线都在动，有一种坏了的美。
这挺有意思的。
萧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兴趣。
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道从哪飞来了几只蝴蝶。
蝴蝶绕着林才人飞。然后蝴蝶变多了。有很多蝴蝶。它们从花园里飞出来，都飞向了林才人！
“蝴蝶！”林才人又高兴又惊讶，她以为是自己的舞跳得太好了，这是个好兆头！
所以她就跳得更努力了，她觉得自己像个仙女一样，特别美。
随行的宫人们都看呆了，全都跪下说“娘娘千岁”。
但是萧彻却皱起了眉头。
他很厉害，一眼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
那些蝴蝶根本不是在跳舞。
它们好像在攻击那件衣服破了的地方，目标非常准。
这个场景虽然好看，但是感觉很奇怪，有点不对。
“卫忠。”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
一个叫卫忠的黑衣人就出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属下在。”
“你去看看。”
“是。”
卫忠一下子就过去了，他的速度很快，林才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就站到她面前了。
“你”
卫忠不理她，直接去看那件衣服上被蝴蝶攻击的毛毛。
他用手摸了一下，然后闻了闻。
手指上沾了点粉末，闻起来有点香香的，好像是花粉和什么草的味道混在一起。
卫忠皱了皱眉，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个味道，肯定不是天然的。
他经常在外面跑，知道很多迷药什么的，这个味道虽然不害人，但肯定是人做的，是一种用来吸引蝴蝶的药粉。
他转过身，跪下来，很小声地说话，声音很低：“陛下，是引蝶香。涂在羽毛上的，不是天然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水榭里的音乐突然停了。
林才人本来还很高兴，一下子脸就白了，都站不稳了。
她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祥瑞，就变成了坏事呢？
萧彻的眼神很冷，他看了看林才人，又看了看那件衣服。
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现在更烦了。
他都懒得问这个女的了，是谁让她敢在自己面前玩这种花样的。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把那个针工局的绣娘叫过来吧。”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大家听了都很害怕。
卫忠接到命令，人一闪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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