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晚跪在一个很冷的青石板的地上,她的膝盖很疼。
前面放着一个盆,盆里的水很脏,水上面还有血和泡泡,水下面是很多要洗的衣服,衣服上都是黑色的血迹。
这是她进宫的第三天。
三天前,她还是一个绣娘,她绣了一个“百鸟朝凤图”,然后就进宫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去绣坊,结果被分到了杂役房。
管事的是赵嬷嬷,她是一个老女人,长得不好看。
第一天来,赵嬷嬷就把她的蚕丝线给烧了,沈惊晚心里很难过,可是她不能哭。
赵嬷嬷看到她不动,就很大声地说话:“你还愣着干嘛?快点干活!今天洗不完这些东西,你就别吃饭了!”
赵嬷嬷看着沈惊晚的手,那双手很好看,又白又长。赵嬷嬷就很嫉妒。她觉得一个宫女的手不应该这么好看。
沈惊晚低下头,没让人看见她的表情。
她没有直接去洗,而是用手碰了一下水。
她的手指头感觉很疼,像被火烧了一样。
她想,这水里有碱。碱放得太多了。
这个东西洗衣服很干净,但是对皮肤不好。
宫女要是用这个洗几天衣服,手就会裂开,然后还会烂掉。
对于一个绣娘来说,手要是坏了,那就完蛋了。
赵嬷嬷就是想毁掉她的手。
然后,沈惊晚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她想,我不能反抗,因为我只是一个宫女。我也不能求饶,因为求饶没用。
她想,这双手很重要,是她唯一的东西,不能被毁掉。
在赵嬷嬷快要生气的时候,沈惊晚动了。
她没有去碰那盆水,而是去撕她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撕下来两条布。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她们想,她是不是疯了?撕宫女的衣服是要被罚的。
赵嬷嬷也愣了一下,然后她就很生气,说:“你好大的胆子,连宫里的规矩都敢不放在眼里!”
沈惊晚没理她,她就低着头,用那两条布把自己的手给缠了起来,缠得很紧。
布很粗糙,弄得皮肤有点疼,但是这总比被碱水弄疼要好。
做完这些,她才抬头看着赵嬷嬷,说:“嬷嬷,活我会干的,但是我的手还要留着绣花,不能废了。”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见了。
赵嬷嬷气得发抖,眼睛里都是凶光。
她觉得沈惊晚是在挑衅她。
“反了你了!”赵嬷嬷很生气,于是她就拿鞭子打她!
“啪!”
鞭子打在了沈惊晚的背上。
她觉得很疼,非常疼。
她晃了一下,但还是站住了,没有倒下去。
她用缠着布的手撑着洗衣台,开始洗那些很脏的衣服。
鞭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身上。
“啪!”“啪!”“啪!”
她的后背很疼,感觉都流血了,衣服也湿了。
沈惊晚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都咬破了,嘴里都是血的味道。
她感觉头很晕,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过了很久,赵嬷-嬷好像打累了,就停手了。
她看着沈惊晚,眼神很可怕。
然而,赵嬷嬷又开始骂旁边一个叫青黛的宫女,说她干活慢,不给她饭吃。
那个叫青黛的女孩很害怕,手里的衣服都掉水里了。
她快哭了,但什么也没说。
太阳下山了,天边都是晚霞。周围是学生。有的睡觉。有的写卷。
沈惊晚终于洗完了衣服。她把手上的布解开,手被泡白了,但没受伤。
她走路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
后背的伤口和湿衣服粘在一起,走一步就很疼。
晚饭是窝头,很硬,而且很少。
沈惊晚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包起来藏好了。
到了晚上,大家都睡着了。
青黛在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
沈惊晚悄悄走到她旁边,把那半个窝头给了她。
青黛吓了一跳,看见是沈惊晚,又惊讶又怀疑。
“我”
“嘘,”沈惊晚小声说,“你吃了它。我有个事要你帮忙。”
青黛看着手里的窝头,这是她今天的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吃完后,青黛感觉好多了。
她问沈惊晚:“你要我帮什么忙?”
沈惊晚拿出来一个东西,是一根断了的绣花针。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她喜欢吃苹果。
她说:“明天赵嬷嬷肯定还要检查我的手,我需要你在那个时候引开她的注意力。这个针你先帮我收着。”
青黛看着那根针,又看看沈惊晚,点了点头。
第二天,赵嬷嬷果然来找麻烦了。
她拉过沈惊晚的手检查,发现她的手居然没事。
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她问:“你的手,为什么没事?”
沈惊晚说:“可能是我皮厚吧。”
赵嬷嬷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好!那你就在这个石子路上给我爬过去!我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石头硬!”
大家都吓坏了。
在那条路上用手爬,手肯定会废掉的。
沈惊晚很无奈。
她跪下来,手按在了石子路上。
石头硌得手很疼。
赵嬷嬷还不满意,又搬来一个很重的石锁,笑着走过来说:“我今天就要把你的手给砸碎!”
沈惊晚很害怕,她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她不能失去这双手!
就在赵嬷嬷马上就要用一个很重的石锁砸到她的手的时候,沈惊晚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大声地喊了出来:“嬷嬷别砸!我知道一个秘密的方法,能把麻布变成丝绸!”
石锁停了下来。
赵嬷嬷不相信地看着她:“你乱说什么?”
“是真的!”沈惊晚说,“我们家有一种方法,可以用药水把粗麻布变得和丝绸一样好!但是这个需要一双完好的手才行。”
她知道赵嬷嬷很贪财。
如果能把不值钱的粗麻变成丝绸,那肯定能赚很多钱。
果然,赵嬷嬷不生气了,开始变得贪婪。
她看着沈惊晚,问:“你说的是真的?”
沈惊晚说:“我不敢骗你。”
赵嬷嬷想了想,最后放下了石锁。
她冷笑说:“好,我信你一次。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变不出来,我就把你手剁了喂狗!”
然后,她让两个婆子把沈惊晚拖走,关进了一个柴房。
“砰”的一声,门被锁上了。
柴房里很黑,味道也不好闻。天空乌云密布,教室光线昏暗。
沈惊晚靠着墙坐下来,后背的伤口很疼。
她暂时保住了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门上的小窗打开了,一捆东西被扔了进来。
赵嬷-嬷在门外说:“这是最差的麻线,你用这个,给我变出丝绸来。三天后,我要看到绣品!”
说完,小窗也关上了。
柴房里又变得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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