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眼睛。瞳孔深处，有细小的光点在旋转，像星空。
王建国坐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不像沉睡五十年的人。他看了看***，又看了看林远，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建军，你来了。”他说，声音清晰，完全不像老人，倒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哥……”***声音哽咽，“你这是……怎么了？”
“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王建国从平台上下来，站在地上。他比***高一些，身体挺拔，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只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建国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墙壁前，伸手虚点。墙壁上浮现出更多的图像：地球的剖面图，显示着地壳、地幔、地核，而在某个深度，有一个发光的点。
“这里，是一个观察站。”王建国说，“观察地球内部活动，监测地壳变动，预测地震、火山等灾害。已经存在……很久了，久到人类文明还没开始。”
“谁建的？”林远问。
“建造者已经离开了。他们留下了这个观察站，和一些自动化系统。我是第七任观察员，负责维护和记录。”
“可你是1969年才来的！”***说。
“准确说，是1969年被选中的。”王建国说，“观察站需要人类协助，因为有些判断需要直觉和创造性思维，机器做不到。它会在每个时代选择合适的人，给予知识和能力，成为观察员。”
“那你的年龄……”
“观察站有维生系统。在这里，时间流逝很慢。外面五十年，对我来说，可能只过了五年。”王建国看着弟弟，“我一直能通过监控看到你，看到你每个月下来，看到你找了我五十年。但我不能见你，除非你主动找到这里——这是规则。”
“规则？谁的规则？”
“建造者的规则。观察站必须保密，不能主动暴露。只有当有人凭自己的意志和勇气找到这里，才能接触真相。”
***说不出话。五十年寻找，五十年孤独，结果哥哥一直在这里，看着他，却不出现。他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那你现在能离开吗？”林远问。
“可以。观察员任期是100年，我还没到期，但可以提前交接。”王建国说，“事实上，我已经在准备交接了。震动和蓝光，是观察站启动交接程序的信号。它在寻找下一任观察员。”
他看向林远。
“而你，是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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