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惜蕾站在青鹤轩的别墅门口时，距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六个小时。她手里只拎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现在所有的东西。
别墅很大。比她以前的家还要大。白色的房子有三层。前面是花园。花园里有喷泉。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青鹤轩站在她旁边。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进去吧。”他说。
粟惜蕾跟着他走进大门。门厅很高。地上铺着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
“少爷。”女人说。
“李姨。”青鹤轩说，“这是粟惜蕾。以后她住这里。”
李姨看了粟惜蕾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粟小姐好。”李姨说。
“你好。”粟惜蕾说。
“你的房间在二楼。”青鹤轩说，“李姨会带你上去。”
他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要处理。”他说，“晚饭不用等我。”说完他就走了。
粟惜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李姨拿起她的行李箱。“粟小姐，请跟我来。”粟惜蕾跟着李姨上楼。
楼梯是旋转的。扶手是木头的。擦得很亮。
二楼有很多房间。李姨打开其中一扇门。“这是你的房间。”
房间很大。有一张很大的床。床单是白色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花园。还有一个单独的卫生间。
“隔壁是少爷的房间。”李姨说，“不过少爷很少回来住。”
她把行李箱放在地上。“需要我帮你整理吗？”
“不用了。”粟惜蕾说，“我自己来就好。”
“好的。”李姨说，“晚饭六点开始。在一楼餐厅。”
李姨走了。粟惜蕾关上门。她走到窗边。花园里有个园丁在修剪花草。远处能看到城市的楼房。
她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她以后要住的地方。为了那笔钱。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衣服。都是便宜的。还有她的电脑。
她把电脑拿出来。黑色的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旧旧的。但里面装的东西很重要。她把电脑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整理衣服。
衣柜很大。她的衣服只占了很小一个角落。
整理完衣服，她坐在床上。
床很软。比她家现在那张硬板床软多了。
她躺下来。天花板是白色的。她闭上眼睛。想起昨天青鹤轩说的话。
“三年。三年后我们就离婚。你会得到一千万。”
一千万。足够让爸妈过上好日子。足够让爸爸重新开始。足够让妈妈不再哭。 所以她答应了。签了那份协议。现在她在这里。青鹤轩的妻子。名义上的。
她坐起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离晚饭还有三个小时。
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她输入密码。界面跳出来。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字。
她登录了一个聊天软件。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
“影子”。
她打字。
“在吗？”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了。
“在。有新任务？”
“不是。”粟惜蕾打字，“我最近可能会比较忙。接任务的时间会减少。”
“明白。有需要再联系。”
“好。”
她关掉聊天窗口。然后打开另一个程序。
这是一个监控程序。她之前接的那个任务。入侵巫熠彤公司的系统。程序显示，对方还没有发现被入侵。数据还在传输中。她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百分之八十七。快了。再有一天就能完成。到时候又能拿到一笔钱。
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赶紧合上电脑。脚步声停在门口。敲门声响起。
“粟小姐。”是李姨的声音。
粟惜蕾走过去开门。
“什么事？”
“少爷打电话回来。”李姨说，“他说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好的。”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吃吗？”
“我还不饿。”粟惜蕾说，“等会儿吧。”
“好的。”李姨下楼了。
粟惜蕾关上门。她重新打开电脑。进度条到了百分之八十九。她盯着屏幕。
突然听到楼下有声音。好像是车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开进院子。 不是青鹤轩的车。青鹤轩的车是银色的。这辆车是黑色的。
车停下来。司机下车，打开后座的门。一个男人走出来。
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个子很高。头发梳得很整齐。粟惜蕾不认识这个人。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粟惜蕾赶紧往后退。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楼下有说话声。是李姨的声音。还有那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声音停了。
粟惜蕾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悄悄打开门。走廊里没有人。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客厅里没有人。李姨也不在。
她下楼。走到客厅。客厅很大。沙发是黑色的。茶几是玻璃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
她听到厨房有声音。走过去。李姨正在洗碗。
“李姨。”粟惜蕾说。
李姨转过身。“粟小姐。您饿了？”
“不是。”粟惜蕾说，“刚才有人来了？”
“是的。”李姨说，“是少爷的朋友。来拿一份文件。”
“哦。”
“您要吃饭吗？”
“好。”
李姨擦干手。“我给您热一下菜。”
粟惜蕾坐在餐厅里。餐厅的桌子很长。能坐十几个人。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李姨端来饭菜。两菜一汤。
“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李姨说，“就做了些简单的。”
“谢谢。”粟惜蕾说。
她开始吃饭。菜很好吃。但她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饭就吃不下了。
“我吃好了。”她说。
“好的。”李姨说，“需要水果吗？”
“不用了。”粟惜蕾上楼。
回到房间。她锁上门。然后打开电脑。进度条到了百分之九十三。她松了口气。还好没出问题。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走。房间很大。走起来有回声。她走到卫生间。卫生间也很干净。镜子很大。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她洗了把脸。然后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黑了。她打开灯。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青鹤轩还没回来。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今晚不回来了。这样也好。她不用面对他。
她打开电脑。想继续工作。但有点累。她躺到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想着以后的日子。三年。一千个日夜。她要在这里度过。为了钱。为了家。
她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楼下有声音。车的声音。她坐起来。走到窗边。看到那辆银色车开进院子。
青鹤轩回来了。她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听到李姨说话的声音。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她门口。她屏住呼吸。但他没有敲门。脚步声继续。停在了隔壁门口。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粟惜蕾等了一会儿。没有其他声音。她回到床上。躺下。但睡不着。她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的动静。什么也听不到。墙很厚。她翻了个身。看着桌上的电脑。电脑已经关机了。但她心里还在想那个任务。明天就能完成。明天就能拿到钱。她需要钱。很多钱。这样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半夜。粟惜蕾突然醒了。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她坐起来。觉得口渴。 她下床。打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她下楼。去厨房倒水 喝完水，她准备上楼。
经过书房时，她停了一下。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青鹤轩坐在书桌前。他面前放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面有阴影。他正在看文件。很专注。没有注意到她。
粟惜蕾悄悄退出来。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上。 心跳有点快。她刚才差点被他发现。
她走到桌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她输入密码。进入系统。进度条显示百分之九十九。快了。马上就完成了。
她盯着屏幕。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脚步声。朝她房间走来。她赶紧合上电脑。脚步声停在她门口。敲门声响起。
“睡了吗？” 是青鹤轩的声音。
粟惜蕾深吸一口气。“还没。”她说。
“开一下门。”
她走过去开门。
青鹤轩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了衣服。穿着睡衣。深蓝色的。头发有点乱。
“有事吗？”粟惜蕾问。
“李姨说你晚上吃得很少。”青鹤轩说，“不舒服？”
“没有。”粟惜蕾说，“只是不饿。”
“嗯。”青鹤轩说，“早点睡。”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房间。目光扫过桌子。桌子上放着她的电脑。黑色的。旧旧的。
“你用电脑？”他问。
“有时候。”粟惜蕾说，“看看电影。”
“嗯。”青鹤轩说，“无线网密码在客厅的抽屉里。自己拿。”
“好。”
“晚安。”
“晚安。”
他走了。粟惜蕾关上门。锁好。
她回到桌边。打开电脑。进度条显示百分之一百。任务完成了。她收到一条消息。 “钱已汇入账户。”她看着那条消息。然后关掉电脑。
躺在床上。想着刚才青鹤轩的眼神。他看到了电脑。但他什么也没说。也许他没在意。也许他不在意。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小心。不能让他发现。不能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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