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牛肉面摊冒起白雾，葱花和牛肉汤的香气裹着晨光漫过来。陈默把两碗面放在桌上，推给苏晴一碗，自己抓起筷子先嗦了口汤，烫得直哈气。
“加了两个蛋，按你说的。”他抬眼时，看见苏晴正盯着碗里的溏心蛋发呆，蛋壳被戳开个小口，金黄的蛋液慢悠悠淌进汤里，“发什么愣？再不吃面要坨了。”
苏晴回过神，夹起蛋咬了一小口，烫得眯起眼：“刚才...系统消失的时候，你听见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吗？”
“‘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陈默扒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应着，“可能是说，她早就融进我们的意识里了吧。”他往苏晴碗里夹了块牛肉，“就像这汤里的盐，看着没影，少了就没味了。”
苏晴没说话，低头用筷子拨弄着面条。晨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浅金色，倒比昨晚在机房里的样子柔和了不少。
“对了，”陈默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是半瞳人掉在机房的那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只扭曲的眼睛，“这玩意儿，你认识吗？”
苏晴瞥了一眼，筷子顿了顿：“守夜人的‘噬眼’徽章。等级不低，至少是个小头目。”她用纸巾把徽章包起来塞进包里，“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摊主见他们吃完，过来收拾碗碟，嗓门洪亮：“俩娃是刚下班啊？看这黑眼圈重的。”
陈默笑了笑：“算是吧。”
“现在的年轻人啊，挣钱也得顾着身子。”摊主擦着桌子，“昨儿后半夜，金融大厦那边警笛声吵翻天，听说抓了不少人，你们知道不？”
苏晴和陈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听说是搞非法交易的。”陈默随口应着，结了账。
走出巷口时，早高峰的车流开始涌动。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跑过，拎着菜篮的老人慢悠悠走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的枪战、蓝光、嘶吼都只是场荒诞的梦。
“接下来怎么办？”苏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鞋尖沾了层灰。
陈默抬头看了看天，云絮被风吹得慢慢走：“先回家补觉。醒了...去看看你爸？”他记得苏晴提过，她父亲的老厂房就在城郊。
苏晴脚步顿了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包往肩上紧了紧。包里的徽章隔着布料硌着腰，像个沉默的提醒。
路过公交站时，电子屏正在播早间新闻。主持人面无表情地念着：“林氏集团涉嫌非法实验，警方已介入调查，涉案人员林浩等三十余人被依法逮捕...”画面切到金融大厦，警戒线外围满了记者，镜头扫过楼顶，那里的天空蓝得透亮。
陈默突然笑了，碰了碰苏晴的胳膊：“你看，天亮了。”
苏晴抬头，阳光正好穿过公交站的玻璃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看着那些跳动的光点，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的车笛声、小贩的吆喝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陈默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比起机房里的蓝光和枪声，这样的声音，好像更让人踏实。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没说完的秘密...
反正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