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缩山啃野菜，苟成小透明
从王恭厂废墟拼了命溜出来，刘苟苟连头都不敢回，专挑城墙根的偏僻小路往城外赶，全程绕开官道和人潮密集的街口。他身上还沾着臭水沟的淤泥，那股刺鼻的腥腐味成了最好的护身符，路人见了都捂着鼻子远远躲开，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正好让他成了这乱世里最不起眼的小透明。
城内的官兵还在挨家挨户盘查，修士们也踩着飞剑在半空巡视，追查大爆炸的异象根源。刘苟苟不敢有半分停留，揣着空荡荡的肚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头扎进了城外的深山。他在山林里绕了整整两圈，才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找到一个仅容一人栖身的小石洞。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遮掩，他又搬来几块碎石，扯了大把枯枝仔细挡在外面，这才把这个简陋的石洞，当成了自己安身立命的苟命窝。
接下来的日子，刘苟苟彻底过上了隐居的生活。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拿着捡来的破瓦罐，去山涧边接些清泉水，再去附近的坡地挖些马齿苋、荠菜和蒲公英，回来用泉水煮成一锅清汤。没有盐，没有油，野菜的涩味直冲脑门，可他却吃得狼吞虎咽，比起在城里担惊受怕的日子，这碗野菜汤简直是人间美味。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惹是非，安稳度日，比什么都强。
得益于天启大爆炸时，无意间吸纳进体内的那股玄枢残气，刘苟苟的修为竟然在缓慢却稳定地上涨。他恪守着自己的苟道准则，每日只打坐半个时辰，运转玄枢气温养经脉，余下的时间要么补觉养神，要么坐在洞口看飞鸟掠过天际，绝不主动去寻找什么机缘，更不会参与修仙者的内卷。山林里偶尔会遇到砍柴的樵夫，或是打猎的猎户，他总是第一时间钻进石洞，屏住呼吸装死，直到对方走远，才敢探出头来。
这天午后，山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两道耀眼的剑光直冲云霄，灵气炸裂的波动连山坳里都能感觉到。刘苟苟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缩到石洞最深处，抱着脑袋埋首默念，连眼睛都不敢睁。他知道，这是两名散修在争夺机缘，这种场面最是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殃及池鱼。等剑光散去，山林恢复平静，他才敢慢慢爬出来，循着动静往山巅走去。
现场早已一片狼藉，草木被剑气削平，岩石碎裂一地，只剩下几张烧焦的碎符和几缕淡薄的灵气。刘苟苟看了一眼，没有半分惋惜，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所谓的机缘宝物，不过是惹祸的根苗。他转身回到石洞，端起温热的野菜汤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那些修仙者争强好胜，到头来多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自己这般低调苟活，只要能活过所有人，就是最大的赢家。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枯枝洒进石洞，映在刘苟苟平静的脸上。玄枢残气在他体内悄然流转，温养着他的肉身，他还不知道，这份刻入骨髓的苟性，将会陪着他从明末的乱世出发，一路苟过朝代的更迭，熬过岁月的沧桑，直到几百年后繁华的现代，成为世间唯一一位无人知晓的长生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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