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窍天心果的药力,比陆惊寒预想的还要霸道。
沈清砚服下果子不过三日,体内残留的唐门毒素便被彻底清除,原本刚入惊鸿境的修为壁垒轰然破碎,直接连跨两个境界直接踏入了惊鸿巅峰,霜河刀的刀意愈发凝练,连周身的气息都沉稳了数倍。
而陆惊寒,一颗天心果,让其彻底悟透了《青霜揽月剑典》的核心剑意,又借着峰顶磅礴的灵气辅助,短短三日从惊鸿境初期踏入了半步定川,距离定川境只有半步之遥。双剑在手时,哪怕面对定川境初入的武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这日清晨,两人收拾妥当,便循着来时的路,朝着秘境出口走去。青霜峰顶的厮杀早已落幕,李乘风修为尽废被青云宗弟子抬走,鬼面娘子不知所踪,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武者,也早已拿着各自的机缘离开了秘境。
刚走到秘境出口的光门前,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就从旁边的石林里窜了出来,手里摇着折扇,脸上挂着笑脸,正是折扇男子。
“陆公子!沈姑娘!你们可算出来了!我等你们三天了!” 云小辞快步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眼睛一亮,“恭喜两位,修为大进啊!看来这秘境之行,收获颇丰!”
陆惊寒挑了挑眉,看着他手里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小册子,问道:“阁下是?”
“陆公子,在下云小辞家师天衍阁阁主苏砚。陆公子缘何种种容后续在谈,只需谨记天衍阁与公子是友非敌。”
“哦?”陆惊寒颇为意外。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湖百晓生绝对中立,从无站队,刚想说话,云小辞便压低声音紧说道:“陆公子,闲话少叙,出大事了。”
陆惊寒的心头猛地一沉,握着双剑的手微微收紧:“怎么了?是江南出事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远在江南的温妩。。
“是。” 云小辞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说道,“三天前,朝廷下了圣旨,说江南温家私通北狄、通敌叛国,查封了温家所有的钱庄、漕运、盐铺,两江总督周显带着三万兵马,把整个金陵城的温府围得水泄不通,温大小姐被软禁在了府里,半步都出不来。府里的几个管事都被抓进了大牢,严刑拷打,温家的暗卫拼死冲出来几个,一路赶到苍山将消息传递出来。”
陆惊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释放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结。他的指尖死死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温妩,那个护了他二十年的美姐姐,那个永远把他护在身后的人,此刻正身陷囹圄,被朝廷的兵马围在府里。他不敢想,以林晏和老皇帝的狠辣,会对温妩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呢。” 云小辞看着他的脸色,又继续说道,“不止江南,沈姑娘也被正式下旨缉拿。
“因为我?” 陆惊寒问。
“因为陆公子你!” 云小辞叹了口气,看向陆惊寒,“你在秘境里种种早已传到京都,各方势力这是先下手斩断你的左膀右臂 —— 温家是你的钱袋子,沈姑娘虽隐姓埋名,但显然沈姑娘是萧将军独女之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各方想必认为沈姑娘还有影响北方军方势力的可能。除掉这两个,你就算拿着证据,也是独木难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陆惊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怒火。他拿到了对方的把柄,对方也同时想掐住他的七寸。
江南的温妩,北境的沈清砚,都是他必须要护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惊寒睁开眼,看向云小辞,目光锐利,“天衍阁号称江湖中立为何告知我此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小辞挠了挠头,对着陆惊寒和沈清砚躬身行了一礼,正色道:“陆公子,沈姑娘,师父是谢青霜前辈的关门弟子,当年前辈归隐,师父一直隐忍至今,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将风云搅动的人。” 云小辞认真道,“师父说了,陆公子你,就是那个能破局的人。他现在已经在金陵城外等着我们了,手里有能解温家燃眉之急的证据,还能帮我们联系北境萧将军的旧部。”
陆惊寒沉默了片刻,抬眼望向江南的方向,眼底的慌乱尽数散去,只剩下一如既往的笃定和冷冽。
慌没用,怒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赶回江南,救出温妩。
“走。” 陆惊寒言简意赅,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马,“立刻赶回江南。金陵城的事,我亲自去解决。”
沈清砚也翻身上马,握紧了霜河刀,看向陆惊寒,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三人三骑,快马加鞭,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苍山的云雾被甩在身后,马蹄踏碎了清晨的露水,一路向南,风驰电掣。
沿途之上,早已不是太平景象。到处都是张贴的海捕文书,上面画着陆惊寒和沈清砚的画像,写着 “叛贼余孽,格杀勿论” 的字样。驿站里到处都是朝廷的驿马,带着京城的密信,往来于南北之间,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弦,一触即发。
路过滁州地界的时候,他们终于遇上了第一波截杀。
那是在一处峡谷之中,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能过。他们刚踏入峡谷,头顶就落下了漫天的滚石和箭雨,两侧的崖壁上,瞬间冲下来上百名黑衣杀手,个个蒙着面,手持弯刀,胸口绣着幽冥宫的纹路。
“陆惊寒,今日,取你项上人头!” 领头之人喝道,手里的弯刀一挥,上百名杀手瞬间冲了上来,布成了幽冥杀阵,刀光如林,朝着三人围了过来。
“林晏的狗,倒是来得快。” 陆惊寒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双剑同时出鞘。青霜与折雪双剑并举,惊鸿境巅峰的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像一道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峡谷。
他没有丝毫留手,一出手就是《青霜揽月剑典》的杀招。剑光如漫天青霜落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剑气斩断了手中的弯刀,当场毙命。
沈清砚也紧随其后,霜河刀出鞘,银白色的刀光如流萤掠空,《霜河十三式》施展开来,刀刀致命,配合着陆惊寒的剑招,将幽冥杀阵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云小辞虽然武功不高,却也没拖后腿,手里的折扇一甩,射出数枚银针,精准地打落了崖壁上射下来的弩箭,嘴里还不忘喊着:“陆公子,左边那个!他要放毒烟!沈姑娘,小心身后!”
峡谷里的厮杀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陆惊寒的双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有人倒下。他的剑意愈发凝练,每一招都返璞归真,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却招招致命。“怎么可能!你不过刚入惊鸿境巅峰!怎么会这么强?!” 领头之人失声惊呼,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的弯刀被陆惊寒一剑挑飞,剑尖瞬间抵住了他的喉咙。
“林晏派你来杀我,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陆惊寒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转头看向一众东倒西歪的黑衣人:“回去告诉林晏,我陆惊寒很快就会去京城,找他算二十年前的旧账。还有,动温家的人,他找死。”
话音落,剑尖轻轻划过,领头之人死!
剩下的杀手,看着领头的被杀,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转身就跑。陆惊寒拦住想追上去的沈清砚,峡谷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陆惊寒收了双剑,翻身上马,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我们走,别耽误时间。”
三人再次上马,继续朝着江南疾驰而去。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马蹄声踏碎了落日的余晖,也踏碎了这看似平静的江湖与朝堂。
陆惊寒骑在马上,手握着腰间的酒葫芦,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他知道,这一路南下,绝不会太平,林晏和老皇帝,必然会在路上布下更多的截杀。
可他不怕。
他的剑,早已磨利。他的道,早已坚定。
谁敢动他的美姐姐,谁敢动他想护的人,他就一剑,斩碎这黑暗的朝堂,斩碎这盘布了二十年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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