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苏晚刚打开门，准备带念念下楼吃早餐，一道憔悴不堪的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
“晚晚！”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苏晚眉头一蹙，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站在门口的，正是陆沉渊。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冷漠无情、亲手将她和未满月的女儿赶出家门的男人。
此刻的他，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下巴冒出一圈青色胡茬，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往日里的矜贵与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狼狈与颓废。
他死死盯着苏晚，眼睛里是近乎疯狂的悔恨：
“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份亲子鉴定是假的，是林薇薇换的，我被她骗了，我被所有人骗了……你跟我回去，我们不离婚，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股份、财产、陆家的一切，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他伸手，想要去抓苏晚的手腕。
苏晚眼神一冷，手腕轻轻一扬，轻而易举甩开他。
“陆总，请自重。”
四个字，清淡疏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陆沉渊的心口。
“自重？”他苦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连你都丢了，我连我的女儿都伤害了，我还要什么自重？晚晚，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里面的念念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出来，一看到门口的陆沉渊，小身子立刻吓得一缩，飞快躲到苏晚身后，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警惕又厌恶地看着他。
“坏叔叔……你走开！不要欺负我妈妈！”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念念那张酷似自己、却又带着苏晚影子的小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他。
是他亲口骂这个孩子是野种。
是他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入深渊。
“念念……”他声音发颤，忍不住伸出手，“爸爸……”
“不准碰我！”念念吓得往后缩，小手紧紧抱住苏晚的腿。
苏晚心头一紧，立刻弯腰将女儿抱起，护在怀里，看向陆沉渊的眼神冷到极致：
“陆沉渊，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关门。
“砰——”
一声轻响，将男人所有的悔恨、哀求、痛苦，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陆沉渊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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