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和沈雨薇开始暗中调查。
他们找到了苏念生前的社交媒体账号，翻遍了她所有的动态、评论、点赞。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二十四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平时喜欢看电影、逛书店、偶尔发发自拍。
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他们翻到一条三年前的动态。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配文只有一句话：“搬家了，以后就要在这里开始新生活啦。”
林昭放大照片，盯着那个小区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认出来了——那是幸福小区。
苏念三年前就住过那里。
“她后来又搬走了，”沈雨薇查了租房记录，“一年前搬到现在的住处，就是那间302。”
“那她三年前住的是哪一间？”
沈雨薇查了查：“102。”
他们当天下午就去了幸福小区102室。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眼神有些浑浊，听说他们是警察，颤颤巍巍地把他们让进屋。
“苏念？”老太太想了想，“哦，那个小姑娘，我记得她。她在这儿住了大半年，后来搬走了。怎么了？”
“奶奶，”林昭问，“她住在这儿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里屋，拿出一个铁盒子，递给林昭。
“她走的时候落下的，”老太太说，“我本来想扔掉，但里面有个笔记本，写着字，我就没敢动。”
林昭打开铁盒子。
里面确实有一个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看见了一行熟悉的字迹——
“林昭，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请相信我不是在开玩笑。”
和302室那本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本没有空白，每一页都写满了名字。
一共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地点。
第一个：张薇，2023年4月3日，东城区柳芳小区。
第二个：李想，2023年7月15日，朝阳区建外SOHO。
第三个：王楠，2023年11月2日，海淀区中关村。
第四个：赵雪，2023年12月18日，丰台区角门。
第五个：周雪晴，2024年1月5日，石景山区古城。
第六个：苏念，2024年1月17日，幸福小区302室。
林昭一个一个看下去，一直看到第六个。
他翻到下一页。第七页是空的，只写了一个日期——
2024年1月24日。
就是今天。
林昭合上笔记本，看向沈雨薇。她的脸色很白，盯着那个笔记本，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了？”林昭问。
沈雨薇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林昭，第七页……第七页上有没有写名字？”
林昭低头又翻了一遍：“没有，只有日期。”
“那就好。”沈雨薇说，声音很轻，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林昭看见了——在她视线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看了一眼笔记本的第七页，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那个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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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警局的路上，林昭一直没说话。
他在想沈雨薇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沈雨薇，”他突然开口，“你今天刚调过来？”
“对。”
“之前在哪？”
“外地，一个小城市的刑侦队。”
林昭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记住了——沈雨薇说“外地”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听不出来。如果不是林昭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察觉。
晚上回到家，林昭打开电脑，开始查沈雨薇。
系统里查不到任何异常——她的档案很干净，从警校毕业，在小城市干了三年技术工作，然后调到本市。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昭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很大的风声，还有一个人轻轻的笑声。
“林昭，”那个声音说，“你找到那本笔记本了，对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是苏念。
“你是谁？”
“我叫沈雨薇。”
林昭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确实是沈雨薇的号码，但沈雨薇现在不应该在电话里，她今天值夜班，他刚刚才从警局回来。
“你在开玩笑？”他问。
“林昭，你听我说。”电话那头的“沈雨薇”声音很急，“现在在你身边的那个沈雨薇，不是我。她是一个死人。”
风灌进听筒，发出尖锐的呼啸。
“第七个死者，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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