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来电显示:刑侦大队张队
十七科,现在叫零号档案科。
“林冲?”张队说。
我说:“怎么了?”
“出事了。你过来一趟。”
阳光花园。
又是这个小区。
三个月前,李娜就是在那里吊死的。
现在……
“死者叫王芳,二十八岁,自由职业。”张队走在前面,“独居,昨天下午邻居闻到臭味报警。门反锁,窗户关着,没有破入痕迹。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七天左右。”
“七天?”
“对。”他说,“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头七。
卧室门口。
吊着一个人。
女人,穿睡衣,脖子勒在绳子里,头垂着,脸朝墙。
“发现什么异常没有?”我问。
张队说:“你看看这个。”
是监控截图。
画面里,王芳站在客厅,脸对墙——在说话。
截图时间戳:
凌晨0:17
凌晨1:02
凌晨1:55
“她在对谁说话?”张队说。
墙上什么都没有。
我伸出手,摸了一下。
凉的。
不是墙应该有的那种凉。
是冰窖里的那种凉。
我发现指尖沾了一点灰。
灰黑色,很细。
凑近闻了闻——
烧纸的味儿。
“张队,”我说,“这个案子,我接。”
从阳光花园出来。
我开车往城北走。
林小溪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
车停在城北老槐树下。
我拿手电筒下车,走到那棵树前。
用手电一寸一寸照过去。
除了树皮和青苔,什么都没有。
“哥,”林小溪拽拽我袖子,“你看这是什么?”
她蹲在地上,指树根旁边。
我凑近看。
树根和泥土里,有一点灰黑。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是一张烧了一半的纸。
纸钱。
烧给死人的纸钱。
我把它捡起来,翻过来看。
是冥币。
有一行手写的字:“第七个”
凌晨两点。
我坐在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翻王芳的资料。
没什么异常。普通女孩,普通工作,普通社交圈。死前一周还发了朋友圈,配图是刚买的包包,文案写着“奖励自己”。
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死?
手机来电:
“林……林冲……”
“你是谁?”
“我……我是……老郑……”
老郑?
青山精神病院那个老郑?
爷爷的搭档?
“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我出来了……”老郑说,“他……让我出来……说你有麻烦了……”
“谁让你出来的?”
“你爷爷。”
“你说什么?”
“他……他让我告诉你……”老郑说,“第七个……不是最后一个……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一个……活着的……”
电话断了。
我回拨,空号。
我开车,去青山精神病院。
凌晨三点,赶到医院。
值班护士:“你找谁?”
“26号床。”
“他死了。”护士说,“三个月前就死了。”
“不可能。我刚才还接到他的电话——”
“先生,”护士说,“老郑死于七月二十号晚上。尸体在病房里放了三天才被发现。”
七月二十号。
三个月前。
门开的那晚。
那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谁?
“还有一件事。”护士说,“他死的时候,手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林冲。”
我走出医院。
手机里,林小溪的电话:
“哥,你快回来!有人来过!”
“什么人?”
“有烧纸的味道。茶几上一张纸钱,和城北那棵树下的一模一样!”
——第七章完——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