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默扛着破沙袋出门。
他昨晚查了地图，城西有个大型废品回收站，方圆十公里的破烂都往那儿送。据说老板姓马，干了二十年，什么货都收。
沈默倒了三趟公交，一个半小时后才找到地方。
废品站占地三四亩，铁皮棚子搭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山一样的废品——废纸板压成方块码成墙，塑料瓶装进巨型编织袋堆成山，废旧家电拆了一半扔在地上，电线、铜管、铁皮散落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塑料焦糊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烂气息。
沈默站在门口，系统界面在他视野里跳动起来。
【检测到大量可回收物品，是否批量扫描？】
“扫描。”
【扫描完成。当前区域可回收物品总数：约4700件。高价值物品清单：】
1. 废弃电脑主机×47（含铜、铝、电路板贵金属，批量估值：800-1200元）
2. 废旧电机×12（纯铜线圈，估值：3000-4500元）
3. 报废电缆线堆（约200公斤，含铜量40%，估值：7000-9000元）
4. 老式收音机×1（夹层藏有纸质物品，估值待确认）
5. 生锈铁皮柜×1（夹层藏有金属物品，估值待确认）
6. 破损缝纫机×3（含铜质零件，估值：400-600元）
……
沈默一条条看下去，目光停在第四条。
夹层藏东西？
他走进废品站，找到一个正在拆家电的中年男人：“师傅，马老板在吗？”
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找老马什么事？”
“想收点货。”
男人朝里面努努嘴：“最里头那间棚子，自己过去。”
沈默穿过废品堆，走到最里面。一个光头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抽烟，面前摆着一堆刚拆下来的铜管。
“马老板？”
光头抬起头：“你谁？”
“想收点货。”沈默指了指外面，“那堆杂项卖不卖？”
“杂项？”马老板站起来，“什么东西？”
沈默带他走到那堆“不值钱”的破烂前，指了指老收音机、铁皮柜、缝纫机，还有那堆电缆线。
马老板扫了一眼：“这些？按废铁价算，一斤八毛。电缆线铜多，一斤两块五。”
“全要了多少钱？”
马老板愣了愣，打量沈默一眼——二十来岁，T恤洗得发白，鞋开了胶，扛着个破蛇皮袋。这像是能买货的人？
但他没多问，招呼刚才那个工人过来，把东西过秤。
电缆线217斤，一斤两块五，共542.5元。
收音机、铁皮柜、缝纫机，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铁件，总共312斤，一斤八毛，共249.6元。
总计792.1元。
沈默扫码付款。
马老板收了钱，忍不住问：“小兄弟，你买这些干嘛？”
“拆着玩。”沈默说。
马老板笑了笑，没再问。干这行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有钱难买人乐意。
沈默把东西往一起归拢，借了辆手推车，推到废品站外面一个僻静角落。
周围没人。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系统，开工。”
【批量回收模式启动。】
他先搬下那个老收音机——木壳子，前面板玻璃碎了一半，旋钮全掉了。沈默翻过来，找到后面板的螺丝，用折叠刀撬了几分钟，把后盖打开。
里面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沈默抽出来，打开。
一叠邮票。
全新的，没盖过邮戳。图案是黑色的炼钢工人、红色的天安门、金色的炼油厂……
【检测完成。**邮票全套（文1-文19），共计80枚，含“全国山河一片红”一枚（未发行版）。品相：全新。估值：180万-220万元。】
沈默手一抖。
“回收。”
【回收完成。估值198万元。触发三倍暴击！594万元已到账。】
手机震动。
余额：5,972,640.87元。
沈默没停，继续搬下铁皮柜。柜门变形，关不严实，里面空空的。他用刀撬开柜子底部的夹层——
二十三枚银元，用油纸包着，哗啦啦掉出来。
【检测完成。民国三年袁大头×23枚，品相完好。估值：6.9万元。触发两倍暴击！13.8万元已到账。】
余额跳动：6,110,640.87元。
沈默把剩下的东西一件件回收——
电缆线：估值8320元，两倍暴击，16640元。
缝纫机三台：估值540元，未暴击。
杂项铁件：估值203元，未暴击。
最后一笔到账后，余额停在：6,127,783.87元。
六百一十二万。
沈默靠在墙边，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三分钟前，他还扛着破沙袋挤公交。现在，他卡里躺着六百多万。
他把手推车还给马老板，正要走，余光扫到废品站最里面有个单独的棚子，上了锁。
“马老板，那里面是什么？”
马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摆摆手：“那个啊，拆出来的电子元件，乱七八糟的，不值钱。”
“能看看吗？”
马老板犹豫了一下，掏出钥匙：“行吧，反正也要处理了。”
打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棚子里堆满各种电路板、芯片、老式电子管、甚至还有几台看起来像军工设备的铁疙瘩。
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检测到高价值回收物品！】
【军用级电子元件×47（含贵金属，估值：8-12万元）】
【老式真空管×132（稀有型号，收藏价值，估值：15-20万元）】
【废弃电路板×200公斤（含金、银、钯，估值：30-40万元）】
【疑似军工设备残骸×3（含稀有金属，估值待确认）】
……
沈默回头看向马老板：“这些怎么卖？”
马老板愣了：“你要这些？这都是没人要的，按废品价，一斤一块。”
“全要。”
马老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一个小时后，沈默走出废品站。
手机余额：7,846,291元。
七百八十四万。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把前同事周洋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周洋三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今天签了个大单，废品站收了批电脑，转手就是两万进账。有些人啊，还在捡垃圾。】
配图是他的宝马方向盘。
沈默点了个赞，评论：【恭喜。顺便问一下，你欠我的两千，什么时候还？】
发完，他重新拉黑周洋，打开银行APP，给父亲转了二十万。
然后他拨通房东电话：“刘姐，房子我不续租了。这个月的房租不用退，谢谢照顾。”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城中村方向，那个住了三年的八平米隔断间，再也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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