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青妩刚将《天狐秘录》放回檀木盒子,指尖还未离开盒盖,便听到洞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独有的威严,她瞬间便认出,那是沈惊寒的脚步。
心头猛地一紧,青妩立刻熄灭了指尖的狐火,密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她屏住呼吸,靠在书架旁,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她不知道沈惊寒为何会突然来到密室,更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她翻阅古籍的模样,若是被他发现她知晓了天狐血脉的秘密,她的处境,将会变得无比危险。
沈惊寒的脚步停在密室门口,没有立刻进来,黑暗中,青妩能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从洞口投瞄过来,落在她藏身的方向,那目光带着探究,带着深意,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
原来,沈惊寒早在青妩离开汀兰水榭时,便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行踪。他处理完公务,想去汀兰水榭看看她,却发现水榭空无一人,询问丫鬟,只说姑娘独自出去了,他心中起疑,便一路跟着她,看着她掠向假山,打开密室的机关,走入其中。
他站在假山外,看着巨石缓缓合上,眼底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多了几分了然。这本《天狐秘录》,是他年少时偶然所得,他深知其中记载的天狐秘辛,也知道天狐血脉的珍贵,将古籍藏在密室,便是为了等待天狐现世,而青妩的出现,恰好印证了古籍中的记载。
他没有立刻阻止青妩进入密室,而是站在洞口,静静地看着她在密室里点燃狐火,看着她拿起《天狐秘录》,看着她专注翻阅的模样,看着她眼底从震惊到复杂的情绪变化。
幽蓝色的狐火从密室里透出,映着他深邃的眼眸,他站在黑暗中,身影被夜色笼罩,无人知晓他此刻的心思。他看着青妩纤细的身影在密室里晃动,看着她指尖轻轻摩挲古籍的封面,看着她合上古籍时眼底的微凉,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点破,也没有现身。
他知道,青妩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血脉秘密,也知晓了天狐气运与帝王的联结,他本可以立刻现身,挑明一切,逼迫她相助,可他没有。
不知为何,看着她在黑暗中安静的身影,看着她眼底那抹淡淡的失落,他心底竟生出一丝不忍。他不想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不想让她觉得,他对她所有的好,都只是为了利用她的血脉。他想看看,知晓一切后的青妩,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想看看,这个让他心生兴趣的女子,究竟会如何面对这场棋局。
密室里的青妩,在黑暗中僵持了片刻,见外面没有动静,便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朝着洞口走去,她的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已满是冷汗。
她走到洞口,透过巨石的缝隙,看到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夜色笼罩着假山,虫鸣声声,仿佛刚才那道目光,只是她的错觉。
她轻轻转动机关,巨石缓缓移开,夜色涌入密室,带着庭院里的花香,她快步走出密室,将巨石归位,不留半点痕迹,然后身形一晃,迅速朝着汀兰水榭的方向掠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而在假山旁的桂花树后,沈惊寒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青妩匆匆离去的背影,玄色的衣袍被夜风吹拂,眼底的眸光深邃如夜,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点破刚才的一切,只是静静地站着,薄唇微抿,无人知晓他心中的盘算。
他知道,青妩已经发现了秘密,而这场以血脉与气运为注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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