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总是步履匆匆,却个个衣衫褴褛。目之所及,唯一称得上“富贵”的,不过是几辆零星驶过、有护卫簇拥的普通马车。
亨利一行人看着平平无奇,只是人数稍多,手里也只有些寻常长枪。吱呀作响的板车碾过尘土飞扬的土路,车厢里却满是笑语。
亨利他了解到身边是托马斯·哈特、马丁·库克、乔治·米勒、威廉·哈特,雅各布·哈特、约翰·泰勒、罗伯特·霍尔、肖恩·道尔。前后几辆马车分别坐的是约翰·泰勒、罗伯特·霍尔等随行的士兵。
亨利与他们聊得火热,嗓门敞亮:“你们知道吗?我顶着个贵族名头,从小吃的跟平民没两样。以前只晓得自己是贵族,哪知道那帮家伙竟攥着那么多特权!空有万贯家财,尽做些伤天害理的勾当,真是恨得人牙痒!”聊到贵族特权时,雅各布·哈特突然插了句“少爷要是掌了权,总不会跟那些老东西一样吧”,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威廉·哈特则在一旁闷头擦枪,眼皮都没抬。
这般掏心窝的话,瞬间就拉近了众人心里的距离。
三个小时的颠簸一晃而过,破败的村庄终于出现在眼前。残垣断壁间荒草萋萋,断墙的豁口处,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啃食着不知从哪拖来的腐肉。偶尔撞见几个村民,见了生人,他们只怯生生地瞥一眼,个个失魂落魄,随即便慌慌张张躲回破屋。亨利看着这满目疮痍,眉头不由得拧成了疙瘩。
他招呼众人下车,将板车收进储物戒指,领着大家步行进村。
刚走没几步,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冲出来,结结实实撞进了他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小女孩慌慌张张地道歉,声音细若蚊蚋身子还在不住发抖,,“我……我今天太饿了,没看路,求您原谅我。”
亨利心头一软,抬手就想去摸她的头,谁知手背突然被狠狠打开。一个中年汉子快步冲过来,将小女孩死死护在身后,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怒目圆睁:“这位先生,孩子已经道歉了!要罚要骂,冲我来,别欺负她,她还是个孩子!”
没等亨利开口,身后二十多个同伴已经厉声喝骂:“大胆!竟敢对新受封的子爵无礼!”话音未落,长枪齐刷刷地指向了中年汉子。
约翰·泰勒率先厉声喝骂,罗伯特·霍尔则悄悄按住了身边想往前冲的肖恩·道尔,低声道“别冲动,看少爷的”。
汉子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却挺得笔直,梗着脖子道:“您虽是子爵,却也不能仗势欺人!您该清楚,我是您的臣民!求您高抬贵手,孩子还小……等她十五岁以后,要打要罚,我绝无二话!”
“过来。”亨利打断他的话,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眨着茫然的大眼睛,不顾父亲的连声叮嘱,慢慢挪到了他面前。
亨利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颗糖,笑着递过去:“想吃吗?”
小女孩盯着那颗糖,点了点头,小手却紧紧攥着衣角,不敢去接。
亨利把糖塞进她手里,一字一句道:“吃了这颗糖,帮我办件小事。去把村里所有人都叫过来,告诉他们,今晚我请大家吃肉,管够!这颗糖先别吃,跟小伙伴们说,凡是来的,人人都有一颗。要是能把全村人都叫来,我再额外给你十颗糖,好不好?”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仰着脸追问:“真的吗?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当然是真的。”亨利指了指身后的同伴,“你看他们,以前有的是奴隶,有的是佃户,现在跟着我,顿顿都能吃饱饭。不信你问他。”
他话音刚落,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就站了出来,扯开嗓门喊道:“小姑娘,还有这位大哥!我叫塔尼尔,是左边十里外哈达斯村的!以前我就是个混不吝的庄稼汉,现在跟着咱们领主大人,天天吃香喝辣!你们去打听打听,谁不说咱领主是个好官!”
“塔尼尔,好好说话。”亨利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中年汉子,语气沉稳,“大叔,麻烦你也帮忙吆喝一声。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更不屑说谎。请你把全村人都请到村里的广场——我还不知道广场在哪。在这之前,我先去修道院一趟。”
说着,他将储物戒指丢给身边的伊米,吩咐道:“把戒指里的肉全拿出来,今晚让大家吃个痛快。剩下的人,都搭把手。”
交代完,亨利便转身,大步朝着村头那座破旧的修道院走去。
修道院的路总是破破烂烂的,嗯,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些骨头,亨利感慨这个世界的混乱与不堪,但他有什么办法呢?没有办法,可有一个梦在他心里种了下来,正在悄悄发芽。
修道院是一个传统的二室小楼,厨房,修道厅,教堂很复古但却多了一些剑痕。那些剑痕深可及骨,斜斜地劈在石墙之上,边缘还凝着暗褐色的锈迹,像是当年的血渍渗进了石头缝里,风一吹,仿佛还能听见隐约的金戈交击之声。在修道院的院中,有一个小女孩正在快快乐乐地跳着,不知名的民族舞或者是教廷舞。
那小女孩见外人来笑嘻嘻的问道:“你是过来要吃的吗?我们这里只有粗粮哦。”
“好,不用,我是过来留宿的
。”亨利笑着说道。
“留宿的事我可做不了主,等我的老师——修道院院长回来了之后你再跟他讲吧,我做不了主。”那个小女孩十分抱歉地说道。(说话还不利索)
“没事没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欧.亨利.伯格,你可以叫我亨利哥哥。”
“你好,亨利哥哥我叫米雅。”米雅开开心心地说道。
“哦,原来是可爱的米雅呀!嗯,那你的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呀?”亨利问道。
“这个嗯,不过应该快了吧,一般都是太阳下山之前你看这太阳已经快了,现在应该是下午的五六点吧。”米雅看着天空数着手指头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米雅是谁来了呀?”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老师老师,这里来了一个留宿的人。”
“留宿修道院,多么陌生的名称,好久都没听过了。这位青年人,我是本地的修道院院长德雷克。嗯,不对,你是一个有趣的小子,你绝对修炼了圣气,别碰那些条条框框的圣骑士守则,你如果碰了,最多也就修炼到五阶骑士跟我学吧。瞧我这记性,你的名字。”德雷克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是新受封的子爵,欧.亨利.伯格,我今天哦不对,从今天开始可能要留宿你们这长达一年。”
“行,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随便你。”德雷克斩钉截铁的抓住了关键词说道。
“呃,您请说。”亨利十分平静的看着他。
“一拜我为老师,这第二嘛便是每天给这小丫头做一顿肉,听你的名字应该是伯格家族的,你们家族的红烧肉,我之前吃过,出来吧,老家伙,我知道你在哪。”德雷克看着一棵高大的树,缓缓的说道随即又捡起石子,又补充说道:“不出来,我可用石子把那棵树打断,你掉下来可不关我的事。”
“你怎么还跟之前一样?难怪只能卡在半步超凡。”切尔十分生气的是说道。(装的)
“要你管半步超凡也是超凡。小子,那你爹?怎么几十年了还没变?还是这么戏精。”德雷克看破之后拆台说道。
“孩子答应他吧,这小子没什么坏心眼。”切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回答了亨利的疑惑的眼神。
“不是,以前你是见色忘友,现在是有孩子忘了兄弟,对吧?孩子不要学他,以后我是你师傅了,懂了。”
亨利点了点头十分庄重地说道:“徒儿伯格见过老师。”
“好小子,就是跟你爹不一样。以后你和她就是师兄妹了现在就跟他弄红烧肉吧,我跟你爹叙叙旧。哦,对了,出门左拐向走向呃呃,北走十里地嗯,就是一个森林里面有野猪嗯,以你的实力应该打得过来,明天我教你圣气去吧去吧。”德雷克平静地说道。
“嗯,好的好的嗯哦,不对呀,不是我先入学的吗?”米雅十分疑惑地询问着自己的师傅。
“他比你年纪大哎,不用管想不想吃肉直说。”
“非常想,老师。”米雅开开心心地说道。
“你看吧,你小师妹已经想吃了,去吧去吧,小心一点。”德雷克打发人般地说道。
亨利看着他俩,有种想笑却不能笑的冲动,因为他们现在是互相揭对方牢底……
亨利轻快的去了,轻快的回来了,对他来说,那头野猪只不过是大一点的小狼崽,为什么这么说呢?它没有魔力。很快,他用家传的秘制配方做出了红烧肉,他拿出了勺子给了外面正在玩耍的采花的米雅,关心地说道:“你要不要勺子啊?”
“呃,师兄师兄,我不用,我要你喂我。”
“我喂你为什么呀?”亨利故作疑惑的说道。
“因为我懒得动。”米雅双手叉腰,一本正经的说道。
“真是个奇懒的小家伙。”亨利无语的笑了笑,听着一口一口地喂这个可爱的小师妹吃饭。
吃饭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多久饭吃完了亨利迅速收好碗筷,出发了,前往了村民广场。因为他从这里看向那儿已经篝火烧起来了,似乎还有肉香往这飘过来,顺着风。
寓意他可爱的小师妹,告别以后他飞快地跑到了有篝火的地方。他的兄弟伊米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大家切肉放肉加香料。
“看来这个炖肉的技巧你已经学会了呀。”
“废话,你当我前天晚上跟你吹牛的,要不是你半夜三更睡得太早了,我估计都能给你现场做一个。”伊米直接一本正经的骄傲的说道。
“得了吧,你小子赶紧让大家吃口。好的,我问你面包准备用的吗?”亨利直接问道。
“兄弟,完了,我忘记了。”伊米惊慌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忘的,放心,你的好兄弟,我在出发之前已经准备好了5000个面包,够吃了。”
“额,从哪儿来的?”伊米十分疑惑地问道。
“我在昨天晚上不是我在外面玩了会嘛,我就让这个酒店经理把所有的面包给我打包起来。”
“耶,你小子够精了。你这个领主也不白当嘛。”伊米点了点头,有种看自家孩子般的欣慰感。
“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算了算了,别贫了,赶紧让大家坐下来吃饭吧。”亨利缓缓地不容置疑地说道。
“行。来村民们过来吃饭了。”伊米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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