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场已经开始了庆祝活动,歌舞、花车游行,还有五花八门的一个个小摊,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有些甚至从来了就开始推杯换盏,现在已经开始微醺了,正追着花车跳着滑稽的舞。
内场气氛就不同了,扶桑树顶层的主祭台也开始了暖场表演,但台下观众都有些心不在焉,紧张又期待地不时看向高处上那片壮观的祥云。
诺诺的哥哥们带着各自的手下分散在内、外场各处巡逻守卫,雷七和煌煌在一起,守在天门下方。煌煌的属下们如临大敌地在顶上云席四周和各个建筑周围布防。
诺诺在确认阵法运行正常之后,让贺德、小菲他们四个副阵师留在四方阵眼处,之后就安静陪在羲和和常曦身边,等着众神前来。
“来了。”羲和小声对两人说道。
随后天门随着庄严神圣的乐音,缓缓打开,由法术构成的流光阶梯从天门处延伸至顶上云席大殿前。十名神侍走出天门,分列阶梯两侧,口中配合玄音,哼唱着,站在天门两侧的神侍用悠扬肃穆的声音说道:“天神降临,众生恭迎!”
煌煌、雷七已经躬身行礼,候在一旁,布防士兵们同时行最高规格军礼。羲和和常曦倒是很从容,面带微笑看着阶梯上方,诺诺则不敢怠慢,恭谨行礼。
神侍的声音在度朔山各处都听来如在耳边一样,因此,内、外场所有生灵都用各自礼仪中最正式的礼节参拜行礼。
内场人群中,一个穿着低调素雅,但难掩绝色的妩媚女子,也盈盈跪拜行礼,姿态优雅凝练,正是扮成陆嘉样貌的螣蛇祖神之女,素羽。
天界神这边,玉皇大帝必是不会亲至。辅佐玉皇大帝的“四御”中只来了南极长生大帝,其余众神自然以他为首。长生大帝周身萦绕着温润而厚重的仙威,神侍们纷纷低下头,恭谨非常,不敢对视。其后出现的,是星宸司的斗姆元君和太白金星。斗姆元君衣袂翩跹,太白金星持拂前行,神色谦和。再往后,便是雷公电母等雷部众神。他们各自携麾下护法、侍从,跟在众神后面,随着主神们的行进速度,整齐前行,声势赫赫。
古神这边在人数上就已经显得朴素多了。由帝俊居中,西王母和女娲在他两侧,并排出现。帝俊这次身着上古帝袍,身姿挺拔,庄重威严,与之前穿着脏拖鞋的模样判若两神。西王母头戴凤冠,衣饰华贵,女娲素衣胜雪,气质清绝,倒是与之前别无二致。他们身后,则是自上古便镇守昆仑、辅佐西王母的昆仑山神陆吾,身形魁梧,神色沉稳,以及天界封神之后,位列西王母座下护法的螣蛇祖神素姬,长裙鳞光隐现,气势内敛,默然随行。他们各自只带了一名随侍陪同,很快便尽数通过了天门。
不管什么原因,未能前来的黄帝及五行主神等也都谴侍从送来了贺礼。送礼的队伍甚至都要长过古神的队伍。只是他们将贺礼放到指定位置后,便没再逗留,直接回去了。
不过,天界神这边虽然人多势众,煌煌他们等了半天,待古神们全部出现后,天门就缓缓关上了,竟没派天将天兵跟随护卫,就连雷七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待众神都下到阶梯之下后,长生大帝兀自飞身而起,垂目看着下面恭敬行礼的众生,久久没有说话。突然间,他衣袂翻飞,释放出天神独有的威压,如一枚炸弹以长生大帝为中心爆炸开来,辐射绵延,仿佛能量无穷无尽。
诺诺在近处,猛地身体一软,险些跌倒,常羲和羲和一惊,本想帮诺诺抵挡,被诺诺拒绝。她法力运转,覆盖周身,顿感压力一轻,直直地站定。
帝俊看到诺诺的反应,露出赞许之色。
下面的生灵们在长生大帝的强大威压下,头低得更深了,修为弱些的,即使在外场都脸色煞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无人能抬头与他对视,至少表面如此。因为外场中,古瀚戴着鸭舌帽,躲在人群中,虽也低着头呈跪拜姿势,无人注意,此时正皱着眉,有点烦躁地用食指敲着膝盖。
鬼门前,在一众刚进来就被众神威慑得五体投地的人之中,一个巨大的身躯正穿着一身战甲手持大刀,直挺挺地伫立着,单纯无邪地用好奇探究的眼神向上看着,丝毫没察觉自己在此时此刻有多么显眼。郁垒恶名在外,自然没人在这么紧张的时候有胆子提醒他。
古瀚瞥到远处那个一如既往毫无眼力见的弟弟,为了按捺住过去骂他的冲动,敲击膝盖的频率更快了。
帝俊见状嫌弃地叹口气,飞身来到长生大帝身边,同样释放出威压,却是将长生大帝的气息包裹其中,暗暗使力,把长生大帝那生生不息的强势气息硬生生地压缩至两人周围,没有一丝外溢。
众人顿感身上一轻,有些人甚至坚持不住,直接跌坐在地。
帝俊用法力将声音传遍度朔山,“长生大帝让大家平身免礼。自由祭是为度朔山大庆,见众生亲近和睦,十分欢喜,愿这等盛景,万世永延!”
随着话音落下,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掌声即刻响起,久久不息。
帝俊收起法力,在长生大帝耳边小声说道:“下马威差不多就得了。”
长生大帝面无表情地看了帝俊一眼,收回威压,飘然下落,回到众神队首。
帝俊则带着笑意,来到一脸严峻等在下面的煌煌和诺诺面前,一边一个抱住两人,“宝贝们,好久不见!想不想爷爷呀!”
羲和在旁翻了个白眼,“别理他,就嘴上说得好听。”
常羲则依旧温柔如水地看着他们,轻轻拍了拍羲和的手臂,“难得相聚,又有旁人看着。”
随后常羲领着羲和向帝俊行礼,“见过大荒天帝。”
帝俊把两人扶起来,哈哈一笑,说道:“别这么客气!你们都还是这么好看!真想把你们一块带走,让我在天界当孤家寡人,你们真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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