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大厅里,广播正播报着航班信息,等待检票的人群熙熙攘攘。言赫原本是打算亲自去慕家,向慕溪的父亲道歉——毕竟订婚宴上闹出那样的事,于情于理都该登门致歉。
但慕溪拦住了他,轻声说:“我想先和你回峦山别苑。”
言赫看着她眼底的疲惫,没再坚持,顺从了她的安排。慕溪抽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心里做好了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准备,毕竟她这次的举动实在荒唐。
没想到电话接通后,慕父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怎么了?”
“爸,对不起,”慕溪接过电话,语气里满是自责,“他们……没为难你们吧?”
“没有,”慕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他们一家吃的可欢了,走的时候还热情地跟我们道别,跟神经病一样。”
慕溪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没生气?”
“刚开始是挺生气的……后来就高兴了。”慕父说得轻描淡写。
她到底是错过了什么?慕溪拿着手机,一时有些发愣。
“你忙吧你忙吧,我挂了。”慕父显然没功夫跟她多聊,催促着挂了电话。
“好。”慕溪应着,心里却更纳闷了——爸爸居然都不问她在哪里?也不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和爸爸通完电话了?”言赫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嗯,”慕溪抬头看他,眉头微蹙,“我以为他会臭骂我一顿,没想到一句重话都没有,甚至都不问我在哪里。”
这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心里发慌。
“也许他有事忙吧。”言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试图安抚她。
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他早就安排林泽去善后了,
换作往日,谁敢觊觎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从不会用钱财草草打发。向来是不动声色断人后路、压得对方无路可走,乖乖自行退场,连露面纠缠的资格都不会给。
可如今他大病初愈、刚找回记忆,满心满眼只剩留住慕溪,半点心思都不愿耗在旁人身上。也不想把场面闹得太过难堪,惹慕溪心烦、再生变数,才难得退让了一次,用最温和的方式把这事平了。
她哪里知道,慕父和慕溪的哥哥此刻正忙着研究林泽送来的那份聘礼清单呢。那清单上的数字,足以让他们暂时把女儿“逃婚”的事抛到脑后。反正他们知道慕溪是和言赫在一起,其它的事,等处理完眼前这“天大的好事”再说也不迟。
慕溪点点头,没再多想,重新靠回言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言赫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护着的那个。”慕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言赫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护着的女人,不是一直是你吗?”
慕溪伸手推开他的胸膛,抬头瞪他:“你少扯开话题。”
“我早就让她离开了。”言赫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解释。
见慕溪还是一脸不信,他赶紧补充:“你走的当天,我就让她离开了。她后来白天来过几次,管家和林泽都找借口支开她,不让她和我单独相处,我也就顺势让她别再来了。我和她什么都没做,也没碰过她,真的。”
“不信。”慕溪别过脸,想起那天在峦山别苑,他下意识护着那个女孩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
言赫急了,举起手作势要发誓:“林泽和管家可以作证!你不在的时候,他俩就跟监视犯人似的盯着我,生怕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真不知道他俩到底是谁的人,明明是我给他们发工资。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上门女婿?”
想起那两人严防死守,连那个叫林薇薇的女人靠近他三米之内都要找理由打断,他就觉得好笑。他们难道不知道,他对除了慕溪之外的女人,根本没兴趣吗?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所以才维护她?”慕溪还是不依不饶,女人在这种事上,总是格外敏感。
“我怎么可能看上她?”言赫无奈地叹气,眼神却温柔下来,“我是看她怯懦胆小的样子,觉得很熟悉,像极了以前刚到我家的你。所以我才会一时恍惚,以为她是你,忍不住想要护着。”
慕溪愣住了,下意识地问:“我那时候……是她那样子吗?”
“怎么不是?”言赫回忆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怯生生的,喊我‘言赫哥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哪像现在,动不动就凶我,也不喊哥哥了。”
“明明是你不让我喊的,”慕溪脸一红,反驳道,“你要不要脸?”
“是吗?”言赫故作沉思,随即笑了,“可能是……我不想让你把我当哥哥。你也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哥哥’吧?那样……乱l了不好。”
他故意把“乱l”两个字说得暧昧,惹得慕溪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不正经。”她嗔怪道,脸上却泛起了红晕。
这时,广播里响起了他们所乘航班开始检票的通知。
言赫牵起慕溪的手,十指紧扣:“走了。”
慕溪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跟着人群走向检票口。阳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回去把你名字纹在身上,这样时刻都不会忘记你。”言赫已经打定主意
慕溪轻飘飘来句:“我不喜欢纹身男。”
他一僵原本准备回去安排纹身的计划立马掐断
她正色道,“言赫你要记住,你的身体不属于你,是属于我的,你有什么打算必须经过我同意明白了吗?”
她霸道宣言让言赫彻底沦陷,他只听到,我的身体是属于慕溪的。“遵命。”
接着他又贴近她的耳边问道:“那晚上我可以进来吗?”
慕溪小脸一红直接掐他手臂,“你身体好了吗?就开始想这些?”他也不疼只是笑,“没好,但是你可以动。”“你……”
归途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身边有他,好像再远的路,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那些过往的误会、争吵、不安,仿佛都在这牵手的瞬间,悄然散去,只留下满心的安宁与期待。
回去之后,言赫第一件事就是找王从、陈冲和秦淮算账。
王从和陈冲立刻把锅甩了出去:“我们俩拦过!我甚至都打算把慕溪关在我别墅里,等你恢复记忆再放她出来!是秦淮,是他拦着我们,眼睁睁让她走的!”
言赫的怒气瞬间对准了秦淮。
秦淮却慢悠悠地开口:“我就是觉得,你失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让慕溪一个姑娘家一直等你,太不公平。与其留下她让她天天难过,还不如让她自己选择。”
“让她自己选?”言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后怕的哽咽,“她差点就嫁给别人了!只要我再晚一步,她就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怎么能接受?我怎么能接受…”
这是三人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言赫。他向来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从未露出过这般恐惧和无助的模样。三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放心好了,”秦淮叹了口气,终于坦白,“就算你不去,我也安排好了一切,等着搅黄她的订婚宴。”
其实放慕溪走,他是有私心的——谁让言赫失忆的时候,连他都忘了呢。这点小报复,算是给他的教训。
言赫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心里的火气,却莫名消了不少。
至少,他没真的失去她。
三人感慨,慕溪就是个订婚就已经疯成这样,要是看到她结婚,那岂不是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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