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半个月了,慕小姐怎么还没低头,林泽急得要死,现在自家老板跟疯子一样,以前就疯现在根本就疯的没边了?不就是被甩了嘛,干嘛那么输不起,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自家老板被自己的心尖宠给甩了,咽不下这口气恼羞成怒动用各种手段逼她服软回到他的身边,可惜她铁了心不为所动摆明要甩掉他,大家都不太理解他的行为,真的很掉价。林泽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急在心里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呼一口气恢复严肃脸敲门而入。
“慕家那边什么反应?”言赫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林泽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记事本,恭声回道:“慕长仁那边很急切,打了不少电话过来,也托了好几层关系想打点,看样子是急着解决眼下的麻烦。”
言赫“嗯”了一声,指尖的动作不停,又问:“我是说,他们没去找慕溪?”
“刚开始联系过慕小姐,”林泽顿了顿,想起慕溪怼人的那股狠劲,忍不住补充道,“不过被慕小姐几句话怼回去了,现在慕小姐已经把他们全都拉黑了。听说后来慕家本家人还去问过慕小姐的父亲,想打听她的地址,估计是想亲自上门堵人,不过……慕小姐父亲没给。”
言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指尖的动作猛地停住,眉头微蹙,像是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慕溪能对慕家如此硬气,说拉黑就拉黑,丝毫不留余地?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年少时慕溪住在他家,父母闲聊时曾提过一句,说慕溪并非慕建军亲生,只是抱养。当时他没太在意,只当是大人们随口说的闲话。
是啊,若非如此,哪有亲生父母会把女儿长期寄养在别人家,不闻不问?
他怎么就忘了这回事?
或许是后来见过慕溪父亲对她的宠溺,那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疼爱,让他下意识以为,她一直是被人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忘了她最初在慕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没有真正的家,没有安稳的落脚地,像株浮萍在世间辗转。
如果连她现在住的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都剥夺……言赫的心猛地一抽,仿佛能看到她站在空荡荡的街头,彷徨无措,眼底满是茫然的模样。那该有多绝望?
“那……是准备继续吗?慕小姐的出租屋?”林泽见他久久不语,犹豫着开口询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言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那点柔软已被冰冷覆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翻涌的心疼,一字一句道:“不要动她的出租屋。”
林泽刚想松口气,却听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别的,按原计划进行。”
他不能心软,更不能认输。
这都是她选择离开的代价。
他必须让她知道,离开他,并没有那么容易。
林泽迟疑了:“那……”
“查封工作室,最好让王文杰背上官司。”言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就不信,她还能置之事外!”
林泽惊得瞳孔一缩——自家老板是真的疯了?不舍得动慕小姐,就冲着她身边的人来,王文杰要是背上官司,慕小姐肯定会恨死他!别说回到他身边,就慕小姐现在这状态,估计闹出人命来都有可能,不行!他必须要找人阻止他。
“是。”林泽面上应着,心里却打定主意要阻止。一离开办公室,他立刻拨通了秦淮的电话。
“有事?”秦淮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秦少爷,您快劝劝言总吧!”林泽急得声音发颤,“他想查封慕小姐的工作室,还想让王老板背上官司逼她服软!慕小姐被打压快半个月了都没松口,她根本不是会妥协的人!我怕这步棋走下去,她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王文杰,万一……万一想不开做了傻事怎么办?”
秦淮安静地听着,沉默几秒才开口:“我知道了,慕溪工作室那边先别管。”
“好!”林泽这才松了口气。
夜晚的顶楼办公室,言赫埋首于文件中,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忘记慕溪已经离开的事实。
“哎哟喂,我倒要看看,被人甩了的阿赫是什么模样?”王从不敲门就闯了进来,咋咋呼呼地凑到办公桌前,“嗯?还行嘛,没怎么颓废!”
秦淮和李冲随后进来,径直坐在沙发上。
言赫皱眉:“你们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教育你。”王从嬉皮笑脸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
言赫冷哼一声,懒得理会。
李冲看他这副样子,直接开口:“阿赫,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人,但你现在做的事,确实有点不地道。”
言赫攥紧了笔,强压着怒火没搭腔。
王从见他油盐不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慕溪终归是个普通小姑娘,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欺负她,好意思吗?你看看她身后有谁?再看看你身后有多少人?”
“如果慕溪和你家世相当,你们怎么闹我们都懒得管,甚至还会在旁边看热闹巴不得你们闹的再大点。”王从的话像重锤砸在言赫心上,“可她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普通姑娘!你拿这些手段对付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我真瞧不起你……要是一对一单挑,我还佩服你,可你呢?拿一群人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赢了很光彩吗?”
言赫猛地抬头,眼神恍惚——他到底在做什么?
秦淮见他似乎清醒了些,才缓缓开口:“慕溪心思重,万一逼急了,真要是想不开,你还觉得输赢重要吗?”
兄弟几个平时玩闹归玩闹,却实在看不惯言赫这样“降维打击”——对付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子,还是自己心上人,实在太掉价了。
“算了,他听不听得进去是他的事。”李冲起身,笑嘻嘻地招呼,“走,喝酒去,不带他。咱才不跟欺负女人的男人喝酒!”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言赫呆坐了许久,指尖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猛地拿起手机,拨通林泽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取消,所有动作都取消。”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映着他苍白的脸。原来这场以爱为名的博弈,他早已失控。
几天后,慕溪的手机响起,是蓝欢的语音通话。
“你还好吧?”蓝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我还好啊。”慕溪捏着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疲惫。
“就是……”蓝欢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昨天我原公司老板亲自喊我回去上班,还说了一大堆好话,说我回去就把上半年的奖金发了,也不知道他又在唱哪出。”
慕溪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又是这样——绕着弯子施压,这是言赫新的手段吗?
“你放心,我当然没答应他!”蓝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一直站你这边!”
慕溪忍不住笑了,眼底的阴霾散了些:“我知道。”
“就是……我们老板跟我说了句话,我估摸着是说给你听的。”蓝欢的语气又沉了下来。
“什么话?”慕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他不会再逼你了,等你自己想通,他会等你。”蓝欢说完,立刻补充道,“肯定是那个狗男人让带的话吧?他终于认输了?我还以为他多了不起,还得是我们家慕溪!”
“别搭理他,晾着他!让他那么嚣张,现在踢到铁板了吧?”蓝欢在那头越说越兴奋,叫嚣的声音像根针,轻轻刺破了慕溪心底紧绷的弦。
挂了语音通话,慕溪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他不逼了。
这个消息本该让她松口气,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块。那些天被打压的委屈、反抗时的倔强、硬撑着的坚强,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支撑,化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在胸腔里蔓延。
而楼下的黑色轿车里,言赫一直望着慕溪窗户的方向出神。
车窗降下,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看着那扇窗户从亮灯到变暗,再到重新亮起暖黄的光。
让你向我低头,就那么难吗?
他问自己,也像是在问那扇窗后的人。
这些天,他按捺住所有冲动,撤掉了所有施压的手段,甚至让林泽把蓝欢的工作问题解决了。他以为自己退了一步,她总能看到他的妥协,可那扇窗户始终紧闭,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掏出烟盒,想点支烟,手指却顿在半空。她不喜欢烟味。
言赫重新把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夜色。车厢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那句无声的诘问在反复回荡——
等你想通,到底要等多久?
小彩蛋:暮色渐沉,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林泽看着坐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的言赫,虽然自家老板撤销了对慕小姐的报复,但是两人似乎还是在僵持中。
回想前段时间一到这个点,自家老板早就往家冲,恨不得分分钟飞回慕小姐身边,哪会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空落落的。
林泽犹豫了片刻,掏出自己的手机,轻轻放在言赫面前。
“言总,这是慕小姐在网上开的小号,”他斟酌着开口,“她不定时会更新自己的画,说是想记录每幅作品的过程。”
说着,他随手点开一张画——是幅铅笔画的小鸟,羽毛根根分明,黑白线条勾勒得如同照片般栩栩如生。林泽又接连点开其他画作,有街角的老梧桐,有窗台上的多肉,还有简单线条组成的巨无霸汉堡,非常跳脱又很有意思。
他一边划着屏幕,一边偷偷观察言赫的反应,见自家老板还是一脸茫然,不由得在心里叹气——平时在商场上洞察力那么强的人,怎么这会儿跟块木头似的?
林泽索性把一张画的图片放大,指着右下角:“言总,您看这里。”
画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署名:赤赤。
“赤赤?”言赫喃喃念着,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
林泽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挑明:“就是您名字里的‘赫’啊!两个‘赤’字叠起来,不就是‘赫’吗?”
他又翻了几幅画,“您看,每幅画的署名都是这个,这说明……慕小姐是想让她的所有作品,都带着您的影子,相当于和您一同分享这份创作的喜悦啊。而且就在一个小时前,她还更新了一幅,署名还是‘赤赤’。”
言赫的目光猛地落在屏幕上最新更新的那幅画上——是只胖乎乎小猫背影。而右下角果然写着“赤赤”。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拿起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放大那个署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两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的心里一直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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