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的邀约短信一发来，慕溪便认认真真准备了好几天。
她翻遍了衣柜，纠结着到底该穿温柔的裙子，还是随性舒适的休闲装，一连试了好几套，一天一个模样，始终定不下来。直到最后，她才选定了一件白色高领长袖雪纺连衣裙——白色最衬她，干净、温柔、又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几乎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她。
“慕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管家看着眼前的人，眼底满是惊艳。他印象里，慕溪向来素面朝天，可今天，她竟还细心涂了口红，唇瓣浅润，整个人都鲜活明媚了起来。
慕溪轻轻将碎发拨到耳后，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就涂了点口红而已。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先生也不回来用餐吗？”管家顺口询问。
慕溪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瞬间有些尴尬：“他……我不知道。”
“明白了。”管家立刻会意点头，识趣地不再多问。
慕溪心里却轻轻打鼓，暗暗嘀咕，该不会被管家看出什么不对劲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二楼的窗边，言赫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她精心打扮、眼底含着期待地转身出门，言赫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为他这样用心过，没有为他穿过一条特意挑选的裙子，没有为他涂过一次口红。
原来不是她不懂浪漫，不是她不爱打扮，只是……他不配。
烤肉店里气氛热闹。
慕溪的身影刚一出现，凌飞便立刻挥着手大喊：“这里！”
她实在太过出众，白裙素净，眉眼温柔，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哎哟哟，今天也太漂亮了吧！”凌飞忍不住打趣，语气里满是调侃。
慕溪被说得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底却漾着浅浅的笑意。
袁澈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她一落座，便自然而然地拿起餐具，细心替她烫洗干净摆好，动作温柔又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三人热热闹闹地聊起上学时的趣事，笑声不断。慕溪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发自内心、毫无防备的轻松与快乐，是言赫从未见过的模样。
散场后，凌飞再三叮嘱，让袁澈务必把慕溪安全送到家。
慕溪想着离出租屋不远，便提议慢慢走回去，袁澈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晚风温柔，两人沿着街边缓缓漫步。
慕溪一时兴起，踩在草坪边缘的石阶上，像小时候走独木桥一样摇摇晃晃，天真又可爱。
袁澈眼底满是宠溺，生怕她摔着，一直轻轻捏着她的手腕护着她。指尖触到她纤细的胳膊，他心里微微一软，这么多年，她还是一样瘦。
“你这次待多久就回去？”慕溪歪着头问。
“不准备走了。”袁澈声音温和。
“啊？你不是说那边发展得很好吗？”
“不想待了。”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顿了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在那边，连女朋友都找不到，而且……最主要的是……”
“最主要的是什么？”慕溪好奇地追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袁澈眼神微微躲闪，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忽然认真看向她：“慕溪，你有男朋友了吗？”
慕溪猛地一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言赫那张冷硬又偏执的脸。
她心头一乱，下意识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没……没有。”
“那就好。”袁澈松了口气，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语气带着几分腼腆的认真，“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你。”
慕溪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一点点发烫——他这是，要跟她表白吗？
“为了我？”她轻声重复。
“嗯。”袁澈握紧手心，努力让自己镇定，“我想兑现以前对你说过的承诺。”
一瞬间，大学时的话语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慕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羞得立刻转身往前走，不敢再看他。
袁澈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路走到出租楼下。
“那我上去了。”慕溪指着楼道口，耳根依旧泛红。
袁澈笑着点头，没有多说。
慕溪走进楼道，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目送着她。那一眼，让她心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从眼底满满溢出来。
直到她家的灯亮起来，袁澈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阴影里，言赫像个被丢弃的玩具，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看到了慕溪从未对他展露过的笑容，看到了她看向袁澈时眼里的温柔，那些都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前几天，她还会抱着他的腰撒娇，会和他分享琐碎的趣事，甚至情到深处，会主动吻他……他明明看到她眼里有自己，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如果不爱，她为什么会主动靠近？如果爱，她又为什么能对别人笑得那样灿烂？
原来她不是不会心动，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期待。
只是，那一切都与他无关。
慕溪没有回峦山别苑，直接住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接下来的几天，言赫没有出现，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天天追问她的行踪。慕溪想，或许他正和那位人气小花打得火热，早就把自己忘了。
她开始每天下班后和袁澈见面，一起看电影，有时袁澈会去度假村等她下班。工作室的同事都很喜欢袁澈，私下里说他是个靠谱的人，劝慕溪选他准没错。大家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言赫的名字，仿佛那个人从未出现过。她自己也知道同事们真心为她好，她们也知道她和言赫之间有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慕溪确实从袁澈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感——那种轻松、踏实、有说不完话的默契，是她和言赫之间从未有过的。袁澈没有再提那天的话题，他不逼她，只是耐心地陪伴，仿佛在说“慢慢来，我等得起”。
慕溪心里清楚，如果要和袁澈开始，就必须和言赫做个了断，不然对袁澈太不公平。可一想到要和言赫摊牌，她就莫名地犹豫——她和他之间，似乎从来都不是一句“结束”就能理清的。
关上门，她拿起手机没有未接电话和信息，以往她的电话早就会被他打爆或者短信轰炸，原来…他还是发觉了，这样也好。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难过？眼眶莫名发酸，慕溪，别再拖了，没人看好你们别再越陷越深，袁澈才是最适合你，别回头。她不停告诉自己，可…眼泪还是不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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