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溪，外面有人找你，男的，长得还挺帅哦！”小羊一脸促狭，挤眉弄眼地跑到慕溪面前，语气里满是八卦的雀跃。
慕溪握着画笔的手一顿，满心都是意外：“男的？找我？”她在这儿几乎没认识什么外人，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找上门来。
“快去快去，我帮你打掩护，保证不跟言总说！”张张立刻凑上来，摆出一副铁杆好姐妹的模样，眼底的打趣藏都藏不住。
慕溪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只得放下手中的画笔，心头的狐疑像一团轻雾，越积越浓。她缓步走到度假村门口，远远便望见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风中，身姿熟悉又陌生。等走近看清来人脸庞时，她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的光，脱口而出：“凌飞，你回来了？”
阔别已久的老朋友突然出现，慕溪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恨不得当场跳起来。
“那可不，”凌飞嘴角噙着爽朗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亲昵，“我一下火车，家都没回，第一时间就奔来看你了，够意思吧？”
“前段时间你明明说暂时不回来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慕溪压不住心头的疑惑，笑着追问。
凌飞忽然凑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认真：“当然是回来夺回你啊。”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把揽住慕溪的腰，将她轻轻往自己身边带。
“欸欸！别闹！”慕溪脸颊一热，连忙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凌飞这才笑着松开手。
“对了，袁澈也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听到“袁澈”这两个字，慕溪的心尖像是被温柔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连眼神都变得温软：“他什么时候回来？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估计是想给你个惊喜吧，就这几天的事。等他回来，我们几个老朋友好好聚一聚，不准放鸽子啊。”凌飞叮嘱道。
“好！”慕溪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满心都是期待。
“你少来，谁不知道你最爱放鸽子。”凌飞笑着拆台。
慕溪尴尬又甜地笑了笑。“我先回去啦，我妈还在家等我呢。”凌飞挥挥手道别。
慕溪站在原地，目送着凌飞的身影远去，心底暖洋洋的，满是重逢的欣喜：真好，久违的老朋友都要回来了，很快就能见到袁澈了。
恍惚间，大学期间的话语突然浮现在脑海——“慕溪，要是没人娶你，那以后我娶你好了。”想起袁澈说这句话时的模样，慕溪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底泛起层层叠叠的甜。
峦山别苑——他分明看到慕溪从门口回来后，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好心情，可他看着，心里却像堵了一块滚烫的石头，又酸又闷，说不出的不爽。
“今天心情很好？”言赫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阴沉。
慕溪回过神，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随口应道：“还好啊。”
“今天见了谁？”言赫步步紧逼，眼神里的审视几乎要将她看穿。
慕溪心头一跳，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想隐瞒，脱口而出：“没见谁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言赫的火气，他眼底的醋意再也不加掩饰，冷声道：“慕溪，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明目张胆在度假村门口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当我看不见？”
慕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凌飞，瞬间又气又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监视我？”
“大门口人来人往，我需要监视？”言赫语气更冷，带着大少爷惯有的强势。
慕溪怕他又开始无端发脾气，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解释：“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很多年没见了，关系一直很好，刚才只是太久没见，没把握好分寸，我下次会说他的。”
“你还想跟他见面？”言赫反问，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是我朋友！”慕溪试图跟他讲道理，心底已经渐渐升起委屈。
“断了。”言赫冷冷吐出两个字，是命令，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言赫，你够了！”慕溪终于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桌子，又气又失望。
“是你亲自断，还是我帮你断。”言赫依旧寸步不让。
慕溪彻底不想跟他争执了，满心都是疲惫和厌烦，连哄他的力气都没有。她直接当作没听见，转身就往客卧走去，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必须跟他分房睡，要是实在不行，她就回自己的出租屋，再也不想忍受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控制欲。
“砰”的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将言赫隔绝在外。
门外的言赫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脏猛地一沉：慕溪为了那个男人，居然要跟他分房？她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刚才的强势霸道，顷刻间溃不成军。
而关上门的慕溪，丝毫不知道门外言赫的慌乱与不安。她靠在门后，平复了好一会儿心绪，才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藏得极深的加密相册。
指尖输入密码，确认的瞬间，一张旧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她唯一一张与异性的合照。照片里的自己，青涩稚嫩，笑得眉眼弯弯，毫无心事；身旁的少年微微侧头看向她，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是袁澈。
这么多年，只要一见到袁澈，慕溪心底就会涌起没由来的欢喜，忍不住笑；而袁澈，只要看到她笑，也会不自觉地跟着弯起嘴角。
那是刻在她心底，最干净、最柔软的欢喜。
凌晨时分，侧卧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言赫放轻脚步靠近，从身后轻轻贴住她，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细腻的脖颈间，带着压抑已久的贪恋，缓缓落下细碎的吻。
“嗯……”被扰了好梦的慕溪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眼皮都没掀开。
可身后的人非但没有停，反而愈发得寸进尺，带着滚烫欲望的吻一路蔓延，强势又缠绵。
迷迷糊糊间，她下意识伸手推拒，软声抗拒：“不要……”
那点微弱的力道在言赫眼里，根本算不上拒绝。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失了力气，到最后，反而不受控制地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自己更贴近他。
感受到她身体的顺从，言赫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嘴巴再硬，身体也是诚实的。
他低头，嗓音低沉蛊惑，贴着她耳畔轻声诱哄：“慕溪，想要继续，就说爱我。”
慕溪脸颊发烫，意识在清醒与沉沦间拉扯，倔强地摇头，不肯开口，却也没有真的推开他。
“你不说，我就不继续。”他故意停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终究是难耐的欲望战胜了最后一丝理智，她声音轻颤，破碎地溢出一句：“爱你……”
“你爱谁？”他步步紧逼。
“我爱你……言赫，我爱你。”
她终于完整说出口。
那三个字像一剂最烈的药，瞬间点燃言赫所有情绪。他不再克制，低头狠狠吻住她，近乎偏执地占有。
只要她愿意说，只要她在他身边，
哪怕这声“我爱你”掺了几分不得已、几分敷衍，
他也不在乎。
真心不真心，此刻一点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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