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溪,你就帮我去要一下他的电话嘛!”小羊拉着慕溪的胳膊,晃来晃去地苦苦哀求,脸上满是为难。
“啊?”慕溪愣了一下,这种替人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事,她从来没做过,顿时有些犯怵。
“是我闺蜜啦,”小羊急忙解释,“她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喜欢那个男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念念不忘。她只知道他在言氏工作,听说我也在言氏办公,就天天缠着我,非要我去要他的号码。可我胆子小,实在不敢……”
慕溪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犹豫:“你就不怕……他要是看上我怎么办?”
“那……那还真有可能,”小羊挠了挠头,随即豁出去似的摆摆手,“不管了,要是他真看上你,那也是我闺蜜没缘分,认命了!”
慕溪被她逗笑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去试试。是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吗?”她朝不远处的休息区扬了扬下巴,确认道。
“对,就是他!”小羊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你闺蜜叫什么名字?”
“陆思琪。”
慕溪把名字记在心里,深吸一口气,一边往休息区走,一边在心里打草稿,琢磨着该怎么说才不显得唐突。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路过走廊拐角时,和一个高大的身影擦肩而过——那是言赫。
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他那边瞟一下,径直走到白衬衫男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男人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你好,”慕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你认识一个叫陆思琪的人吗?”
“陆思琪?”男人喃喃重复了一遍,随即恍然,“哦,认识,是我同学。怎么了?”
“她托我找你要个联系方式,你方便给一下吗?”慕溪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递了过去。
男人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纸笔,又看了看慕溪真诚的眼神,爽快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他接过纸笔,迅速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谢谢。”慕溪接过纸条,礼貌地说了声“拜拜”,转身就往回走。
顺利完成任务,慕溪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成就感,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脚步也加快了些,想赶紧回去跟小羊邀功。
这一次,她又和言赫擦肩而过,视线依旧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跟在言赫身后的林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里默默给慕溪竖起了大拇指——慕小姐是真牛,两次把自家老板当空气,还当着他的面找别的男人要号码,这胆子也太大了。他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自家老板的脸,怕是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拿到了拿到了!”慕溪一回到工作室,就举起手里的纸条,跟小羊汇报。
“慕溪你真好!太谢谢你了!”小羊激动地抱住她,喜不自胜。
两人正说着,林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慕小姐,言总有请。”
慕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言赫突然找她干什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好,我马上过去。”
跟着林泽往电梯口走,当林泽按下“市场部”所在楼层的按钮时,慕溪一头雾水:“不是去找言总吗?”
林泽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慕溪心里更慌了,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到达市场部办公室,林泽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慕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言赫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文件,似乎没注意到她进来。慕溪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就这样沉默地等了快十分钟,慕溪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开口:“你找我过来,有事吗?”
言赫还是没抬头,只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背对着她。
慕溪更不解了,迟疑地跟了过去。
“你知道这玻璃后面是什么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慕溪凑到玻璃前看了看,只看到一片光滑的镜面,什么也看不出来,便摇了摇头:“不知道。”
话音刚落,那面玻璃突然像屏幕一样亮了起来,显出清晰的画面——里面正是市场部员工办公的地方,好多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显然是个单向可视的观察窗。
慕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蹲了下去,心里暗自祈祷:应该没人看到我吧?
果然,玻璃那头很快传来一片整齐的“言总好”,显然大家都发现了言赫的身影。
慕溪心里更加恐慌,言赫到底要干什么?她好像最近没惹他吧?
“你蹲在那里干什么?”言赫低头看着她,像看一只受惊的兔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慕溪不敢说话,怕外面的人听到,只能抬起头,用口型恶狠狠地无声说道:“你干嘛!!”
“我听不到。”言赫故意凑近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慕溪气得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诡异的办公室,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言赫一把拽了回来,按在了门板上。
“你疯了!放开我!”慕溪压低声音,又气又急,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对,我是疯了,”言赫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我已经很克制自己不去找你了,我以为你至少会对我有一丝想念,原来我错了。你居然一点都不在意,甚至把我当成陌生人?”
慕溪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委屈,心里莫名一软:“我又怎么无视你了?我们今天见面了吗?”她没再挣扎,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这几天确实没见过他。难道就因为她没给他发信息打电话,他就又开始发疯了?
“你连见没见过我都不记得,”言赫的眼神暗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是因为有了新目标吗?”
“啊?”慕溪被他说糊涂了,“什么新目标?”
见她一副茫然的样子,言赫只当她是在装傻,怒气更甚,猛地抬手,指着玻璃外不远处一个正在办公的男人——正是刚才慕溪去要号码的那个白衬衫男生。
“是因为那小子吗?”
“什么呀,你别乱说,我不认识他!”慕溪急忙解释,“我只是帮朋友……”
“不认识他?”言赫冷笑一声,显然不信,“慕溪,你觉得我会信吗?”他步步紧逼,语气带着威胁,“你说,我要是当着他的面吻你,他会怎么想?”
慕溪彻底慌了,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真的害怕了,用力摇头:“不要!言赫,不要!我求你!”
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言赫的本性。惹怒他的下场,从来都不会好。他真的做得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她,让她难堪的事。那样的话,她以后还怎么在言氏待下去?这几天他的纵容,让她差点忘了他有多霸道,多不择手段。
“你求我?”言赫的眼神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慕溪连连点头,眼底泛起水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咬了咬唇,带着一丝怯意,缓缓伸出手,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从脸颊到脖颈,再到喉结,她的动作带着一丝生涩的讨好。
言赫的手猛地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随即反客为主,吻变得霸道而炽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看似吻得急切,实则却在克制力道,生怕弄疼她。不管心里多生气,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害她。
慕溪起初还有些抗拒,渐渐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轻吟,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渴望,希望这个吻能再久一点。
她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慕溪,只看我一人,不行吗?”言赫吻着她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直到脖颈上布满了属于他的印记,他才稍稍消气,松开了些力道,将她抱在怀里。
“解释。”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是小羊,她说她闺蜜想要那个男生的电话,自己又不敢去,就让我帮忙,”慕溪喘着气,连忙解释,“我就去问他要了号码,给了小羊,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就这些?”言赫还是有些怀疑。
“是啊,我骗你干嘛,”慕溪见他不信,顿时有些生气,“他也没问我名字,你要是不信,去问他好了!”
见他依旧皱着眉,慕溪赌气似的说道:“你要是还不信,那我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什么胡说八道?”言赫挑眉。
“我跟他一夜情,觉得他活好,所以才找他要联系方式,满意了吧?”慕溪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慕溪,你敢!”言赫的脸瞬间又沉了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警告,却没真的生气。
“我不敢。”慕溪伸手推了推他,“放我下来,衣服都被你弄皱了。”
言赫松开她,只见她拿起手机整理一下衣服,当看到自己满脖子都是“草莓”气的大喊:“言赫,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言赫满意看着自己的作品解开自己的衬衫给她披上,“那就穿我的。”
宽大的衬衫带着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遮住了那些显眼的印记。
当林泽看到穿着明显是男士衬衫的慕溪从办公室里出来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心里暗自嘀咕:看来慕小姐是把自家老板哄好了。
慕溪回到工作室,果然感受到了大家好奇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上。
“慕溪,你这……”张张忍不住开口问道。
慕溪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解释:“哦,我突然来姨妈了,裤子上不小心弄到了,是林助理借了我一件衣服挡一挡。”
“啊,那岂不是很丢人?”花王同情地看着她。
“嗯,没脸见人了。”慕溪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假装难为情。
只有小羊偷偷凑过来,小声嘀咕:“来姨妈不该围在腰上遮一遮吗?为什么把上半身裹这么紧……”
慕溪:“……”
她没理会小羊的疑问,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视线落在画板上,手里的画笔却怎么也握不稳。
思绪乱得像一团麻。
她突然很想逃离这里,逃离言赫的掌控。
可是,她真的能逃得掉吗?
那枚被她扔进抽屉的工作证,仿佛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提醒着她无处可逃的现实。
慕溪坐在画板前,指尖攥着画笔久久没有落下。窗外的光线明明柔和,她却觉得周身都被一股无形的张力包裹,每一次呼吸,都萦绕着言赫衬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挥之不去。
颈间那些被他刻意留下的红痕,隔着布料隐隐发烫,像是在皮肤上烙下了专属印记,提醒着她刚才在观察室里发生的一切——他压抑的委屈,近乎疯狂的占有,还有那句脆弱到让她心口发颤的“只看我一人,不行吗”。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情绪甩开,可越是强迫自己专注,脑海里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出他低头凝视她的模样,深邃的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汹涌爱意,霸道又克制,强势又卑微。
慕溪轻轻咬了咬下唇,心底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她好像,真的越来越逃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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