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奇收拾好东西，去阵法堂报到。
周明在门口等他，看见他来，热情地招手。
“林师弟，这边！”
林奇跟着他进去，发现阵法堂比想象中大得多。前后三进院子，几十间屋子，到处堆满了石板、竹简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器具。
“这些都是阵法材料？”林奇问。
“对。”周明指着那些东西说，“刻阵法的石板、画阵纹的刻刀、测灵气的法器……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他带着林奇穿过两进院子，来到最后面的一排屋子前。
“这是新人的住处。你住这间。”周明推开一扇门，“我住隔壁，有事随时叫我。”
林奇走进去，发现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该有的都有。
“谢谢周师兄。”
“客气什么。”周明摆摆手，“你先收拾着，中午我来叫你吃饭。下午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说完他就走了。
林奇把东西放好，在屋里转了转。
窗户正对着后山，能看见那片连绵的树林。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从今天起，他就是内门弟子了。
虽然只是个阵法堂的新人，但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中午，周明带他去食堂。
内门的食堂比外门大得多，人也多得多。穿着各种颜色服饰的弟子进进出出，热闹得像集市。
周明带着他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师弟，待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找你说话。”周明压低声音，“你刚来，肯定有人好奇。不过别怕，有我在。”
林奇点头。
刚吃两口，果然有人过来了。
是一个瘦高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的蓝袍，脸上带着笑。
“周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人？”
周明站起来：“对，林奇，外门来的。”
瘦高青年打量林奇一眼，目光在他炼气三层的修为上停了一下，笑容有点微妙。
“炼气三层？外门现在这么厉害了？”
林奇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接话。
周明皱眉：“王铮，有话直说。”
王铮摊摊手：“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新人很厉害，特意来看看。”
他又看了林奇一眼，转身走了。
林奇问：“他是谁？”
“王铮，内门弟子，也学阵法。”周明压低声音，“他之前也想进阵法堂，但师父没收。所以对新人有点……那个。”
林奇明白了。
这人是嫉妒。
吃完饭回去，周明带他去见其他人。
阵法堂人不多，加上长老一共十三个。除了周明和王铮，还有几个老弟子，都在各自的屋子里研究阵法。
一圈转下来，林奇发现这些人对他态度不一。
有的热情，好奇地问这问那。
有的冷淡，打个招呼就继续忙自己的。
还有的像王铮那样，话里话外带着点酸味。
周明说：“别往心里去。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奇点头。
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
他点上灯，坐在桌前，拿出算术宗的竹简。
刚翻开，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师弟？”
是周明。
林奇赶紧把竹简收起来，打开门。
周明端着一盘点心站在门口。
“给你送点吃的。食堂晚上不开门，饿了可以垫垫。”
林奇接过盘子：“谢谢周师兄。”
周明往屋里看了一眼，突然压低声音说：“林师弟，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
“王铮那个人，心眼小。你今天让他没面子，他肯定记着。”周明说，“以后小心点。”
林奇点头：“我记住了。”
周明走后，他关上门，重新拿出竹简。
但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王铮那眼神，他记得。
那种眼神，他在外门见过很多次。那是看废物的眼神。
只不过现在，那个眼神从别人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林奇合上竹简，躺下来。
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他突然想起王二狗。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第二天一早，林奇去长老那儿报到。
长老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来，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林奇坐下。
长老放下茶杯，说：“从今天起，你跟着周明学。基础的东西，他教你。遇到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林奇点头。
长老又说：“阵法堂的规矩不多，就三条。第一，不得外传阵法机密。第二，不得私自接活。第三，按时完成课业。”
他顿了顿：“能做到吗？”
“能。”
长老点点头，从旁边拿出一块石板，放在他面前。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
林奇低头一看，石板上刻着一个简单的阵法，只有一层纹路，几个节点。
“这个阵法叫‘聚气阵’，最简单的入门阵法。”长老说，“今天之内，把它刻出来。”
林奇愣住了。
今天之内？
他从来没刻过阵法。
长老看出他在想什么，说：“不会就学。周明会教你。”
林奇抱起石板，去找周明。
周明正在自己屋里刻阵法，看见他抱着石板进来，笑了。
“师父给你任务了？”
林奇点头：“聚气阵，今天刻完。”
周明接过石板看了看，说：“来，我教你。”
他拿出两块空白的石板，一块给林奇，一块自己拿着。
“看好了。”
他拿起刻刀，在石板上轻轻划了一道。
“刻阵法的关键，是纹路要稳。不能抖，不能断，不能偏。”他一边刻一边说，“每一刀的深度要一致，太深会破坏石板，太浅灵气走不通。”
林奇认真看着，把他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
一炷香后，周明刻完了。
他把石板递给林奇：“试试。”
林奇接过刻刀，深吸一口气，在第一块空白石板上落刀。
一刀下去，歪了。
周明说：“没事，再来。”
林奇换了块新石板，重新开始。
第二刀，稳了一点。
第三刀，又歪了。
第四刀，断了。
第五刀……
一上午过去，他刻废了十几块石板，一块能用的都没有。
周明看着满地废料，笑着说：“正常。我第一次刻的时候，刻废了三十多块。”
林奇擦了擦汗，继续刻。
下午，废料堆到了二十多块。
傍晚，终于刻出了一个能用的。
虽然纹路有点歪，节点有点偏，但至少灵气能走通了。
周明检查了一遍，点头说：“行了，去交差吧。”
林奇抱着石板去找长老。
长老接过去看了一眼，说：“还行。明天继续。”
林奇松了口气。
走出院子，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笑了。
刻了一天阵法，手都酸了。
但感觉还不错。
回到住处，他推开门，愣住了。
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的时候，桌上什么都没有。
谁送来的？
他走过去，拿起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小心王铮。”
林奇瞳孔一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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