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
陈晨和局长对视。
三年了。
终于又见面了。
「为什么等我？」陈晨问。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局长说。
「你知道？」
「嗯。」局长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你。」
陈晨握紧了拳头。
「别跟我提父子情。」他说，「你不配。」
局长笑了。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但你听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
「有。」局长说，「关于你母亲。」
陈晨心里一凛。
「你想说什么？」
「她的失忆，是我做的。」局长说。
陈晨眼睛红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她。」局长说。
「保护？」陈晨笑了，「你杀了我父亲，抹除我母亲的记忆，这叫保护？」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局长说。
陈晨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局长又说了一遍。
「那是谁？」
「夜枭。」局长说。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你撒谎。」
「我没撒谎。」局长说，「三年前，夜枭潜入研究所，想偷走实验数据。」
「然后呢？」
「然后被你父亲发现了。」局长说，「两人打起来，你父亲死了。」
陈晨不说话了。
他想起夜枭的话。
「我欠你父母人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母亲呢？」陈晨问，「你为什么抹除她的记忆？」
「因为她要报仇。」局长说，「她想杀了我，给你父亲报仇。」
「所以你就抹除她的记忆？」
「嗯。」局长说，「我不想再死人了。」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那你为什么要做实验？」
「为了复活我妻子。」局长说，「你母亲。」
陈晨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母亲是我妻子。」局长说，「你的亲生母亲。」
房间里很安静。
陈晨看着局长，局长看着他。
「不可能。」陈晨说，「我父母是林建国和苏梅。」
「那是养父母。」局长说，「你的亲生父母是我和你母亲。」
陈晨不说话了。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做实验？」局长说，「因为我想复活她。」
「她怎么死的？」
「车祸。」局长说，「三年前，和你父亲同一天。」
陈晨沉默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局长爱妻子，所以做实验。
他爱父母，所以要报仇。
但都错了。
「错了。」陈晨说。
「什么？」
「都错了。」陈晨说，「人死不能复生。」
局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
「那你还继续？」
「因为我不甘心。」局长说。
陈晨不说话了。
他理解局长的感受。
他也不甘心。
父亲死了，母亲失忆了。
他怎么能甘心？
「但你要付出代价。」陈晨说。
「我知道。」局长说，「所以我在这等你。」
局长站起身。
「来吧。」他说，「做个了断。」
陈晨看着局长。
金色光芒在掌心浮现。
「好。」
两人开始战斗。
神话级对神话级。
金色光芒碰撞，产生爆炸。
地下室在震动。
墙裂了，天花板塌了。
但两人还在打。
谁都不退。
十分钟后，两人都受伤了。
局长嘴角流血。
陈晨浑身是血。
「你很强。」局长说，「比我想象的强。」
「你也是。」陈晨说。
「但还不够。」局长说，「神话级的真正力量，你还没见识过。」
局长抬起手。
金色光芒变成利刃。
射向陈晨。
陈晨想躲，但躲不开。
利刃刺进他的胸口。
陈晨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结束了。」局长说。
他抬起手，准备给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住手。」
夜枭从阴影里走出来。
「夜枭？」陈晨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帮你。」夜枭说。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父母人情。」夜枭说。
局长看着夜枭。
「你也来了。」
「嗯。」夜枭说，「来了结恩怨。」
「那来吧。」局长说，「一起上。」
夜枭和陈晨对视一眼。
两人一起进攻。
两个神话级，围攻局长。
局长节节败退。
十分钟后，局长倒在地上。
浑身是血。
「结束了。」陈晨说。
他抬起手，准备给最后一击。
但局长笑了。
「你知道你母亲在哪吗？」他问。
陈晨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母亲没失忆。」局长说，「她是装的。」
陈晨心里一凛。
「为什么？」
「因为她要杀我。」局长说，「但她下不了手。」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她在哪？」
「安全屋。」局长说，「她去杀你养父母了。」
陈晨眼睛一红。
「你胡说！」
「我没胡说。」局长说，「她恨你养父母，因为他们把你带走了。」
陈晨不说话了。
他想起母亲的话。
「别像我一样。」
原来那不是爱。
是恨。
「走。」陈晨说，「回安全屋。」
三人离开地下室。
外面雨停了。
天快亮了。
陈晨打了个车。
「去哪？」司机问。
「安全屋。」
「哪个安全屋？」
陈晨沉默了。
他不知道。
「江城大学附近。」他说。
司机点点头。
车子开动了。
陈晨看着窗外。
脑海里不断回放母亲的话。
「晨儿。」
「你要小心。」
「别像我一样。」
原来那是警告。
警告他，别像她一样被仇恨蒙蔽。
「妈。」陈晨喃喃自语，「你一定要没事。」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安全屋，还有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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