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襄阳,失神
襄阳城东郊,自驿站停马,抱扶着完颜拔,穿过小镇,此时的伤口已然冻结。
东郊山谷,一处竹澗小屋,穿过水澗石桥,走过石径小路,冬季的雪结成块,走入竹屋,他一个脱力扶住竹门,“唔!师父……”
正自炉子旁看书的萧蕴意抬眸看去。
襄阳城,雪漫天,宛如银川,宛如一道溪流长河。
萧蕴意将二人抱至榻中,萧酒桦难难轻吟道:“拔儿,你是汉人……不是金人……你是师父萧蕴意的儿子……你不能这样……咳咳,不能如此……”萧酒桦的手紧紧握着完颜拔冰冷的手不放开。
萧蕴意手上的一挥,运起纯阳真气握住二人的虎口。
热流传入周身,榻中二人由紧张转为平静,萧酒桦沉沉睡去。
完颜拔猛地睁开眼睛,一手掐住萧蕴意的喉咙:“你是谁?放我走!”
萧蕴意望着完颜拔良久,抬手扶住他的手腕:“拔儿,不!阿月,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萧蕴意,你是我的儿子萧月呀!”
完颜拔倾身上前咬了萧蕴意的手,一个起身往外跑。
一路冲入襄阳城,金人正找寻他们的长太子完颜拔……
“长太子,终于找到您了,完颜昌病逝,现在的汴京城由完颜熹,也就是秦熹为王爷,我们希望您以金国皇帝的身份去见他,蒙古人于汴京城占地欲功,我金朝威矣,但请长太子拔,回金担其重责。”
完颜拔虽有过多疑虑,但完颜阿骨打对他有再造之恩,跟随他的王爷多年父子之情大于水,他选择了回金,“完颜旻也算是我的爷爷,我是应该回去灭那蒙古人,挽回威严。”说罢,上了金人的马车,换回了戎装,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一阵绞痛:“咳咳,萧蕴意、萧酒桦……”
从梦中惊醒,他似乎听到了完颜拔的恨声,那撕心裂肺,那绞痛心扉……
“拔儿!”
“酒儿,你醒了!”
萧蕴意自身后一旁扶住他的身子,这身子如此瘦弱。
失了神,不知如何继续开口,萧酒桦靠着温暖的怀抱,手火烧一般,肋骨间阵阵刺痛,这些都无法让其动容!
萧酒桦就这样,痴痴地垂着眼颊,一时间,无法醒来。
襄阳雪,越下越大,完颜拔早已不知是恨还是什么,他攥着绒衣,目光坚毅的看着炭火,又松开:“萧酒桦,一切都晚了,我有我要尽的责任,而你有你活着的方式,忠与不忠,我必须要完成它。”
云亭楼,云柔接到汴京回信,言道:完颜昌是完颜阿骨打的堂弟,完颜阿骨打的王爷与完颜昌的后代,皆是因为秦熹派人所下之毒扶桑,这种毒是东瀛人善于用的一种毒瘾。常日用之,会短命……
云柔将信收入怀中,她叫了苏皖二人,吩咐他们守护云亭楼,自己一人取了马匹直赴汴京。
襄阳东郊,萧蕴意搓着萧酒桦的手:“酒儿,酒儿,醒过来呀!”
萧酒桦眼神空洞,只知道下榻,行动、坐立,似乎听不到,也看不到,萧蕴意满是心痛,扶着他,就这样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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