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跑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师兄，不好了！”
苏辞月睁开眼。
阿福喘着粗气：“戒律堂的人！他们要以‘搜查违禁物品’为名，来搜柴房！”
苏辞月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掀开那块石头。
暗格里，那柄破剑静静躺着。
他拿起剑，刚要放进去，目光忽然落在暗格角落。
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
他拿起纸条，展开。
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纸条上。
四个字：
月满则亏。
苏辞月的手顿了一下。
谁放的？
他来不及细想，把纸条收入怀中，把剑放进暗格，盖回石头。
“走。”
阿福一愣：“那你……”
“从后山绕，别让人看见。”
阿福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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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灰衣执法弟子闯进来，为首的那个眉骨有疤，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苏辞月身上。
“苏辞月，有人举报你私藏兵器。奉命搜查！”
苏辞月靠在墙上，看着他，没说话。
疤脸一挥手：“搜！”
两个执法弟子立刻动手，把草堆掀得乱七八糟，木箱砸开，破衣烂衫扔了一地。
疤脸走到苏辞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识相的话，自己交出来。”
苏辞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疤脸心里一突。
“笑什么？”
苏辞月没说话。
疤脸转身吼道：“给我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两个执法弟子把柴房翻了个底朝天——可那块藏着暗格的石头，纹丝不动。
一炷香后，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到疤脸面前：“师兄，没有。”
疤脸脸色铁青。
他盯着苏辞月，苏辞月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疤脸咬了咬牙。
“走。”
门关了。
苏辞月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了一炷香，确认没人再来，他才起身走到墙角，掀开那块石头。
暗格里，破剑还在。
他拿起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月满则亏。
月亮圆了，就要开始亏了。
是谁放的？
他不知道。
但他把纸条收进怀里，和铜铃碎片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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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没睡。
坐在柴房里，把那四个字看了无数遍。
月满则亏。
他想起温燃说过的话——武道大会，就在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月亮正好圆。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那轮渐满的月亮。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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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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