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旭下楼时，那个女人已经醒了，正坐在地上，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看见李旭下来，她立刻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李旭没说话，从货架上拿了两包泡面，扔给她一包，自己撕开一包干嚼。
女人接住泡面，小声说了句“谢谢”，也撕开干嚼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吃得很慢，和李旭的冷硬形成鲜明对比。秦雪也醒了，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看着这个新来的女人，眼神复杂，有好奇，也有一丝警惕。
吃完泡面，女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叫苏晚，是前面那栋写字楼的前台，末世爆发那天，我正在上班，楼里乱成一团，我躲在楼梯间里，才活了下来。”
她顿了顿，看着李旭，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躲了两天，水和吃的都没了，才敢出来找，结果就遇到了你。昨天……对不起，我不该缠着你，谢谢你还愿意救我。”
李旭看着她，没说话，手里摩挲着黑刃。
苏晚见他不说话，又小声说：“你……你一直这样冷冰冰的吗？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哪样？”李旭终于开口。
“对什么都无所谓，连别人的死活都不在乎。”苏晚说，“我知道末世里大家都自顾不暇，可你……好像比别人更冷。”
李旭看了她一眼：“不是想救你。那两只狗追你，拍门的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异化生物，开门是为了让它们闭嘴。”
苏晚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住，眼里的感激慢慢淡了，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不管为什么，你还是救了我，这份情，我记着。”
李旭没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化生物后，推开门走出去。
苏晚立刻跟上来，光着脚踩在碎石子上，伤口被硌得生疼，她龇着牙，却没停下，脚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渗出来，在碎石子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小印。
走了几步，李旭回头，看着她：“跟着我干什么？”
苏晚停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祈求，还有一丝坚定：“我……我不知道去哪，外面全是那些东西，我一个人活不下去。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能做，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李旭看着她，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脸上有泪痕，裙子破了，身上脏了，可依旧难掩姿色。白嫩的皮肤沾着泥土和血渍，胸前的布料破了，露出半边让人着迷的弧度，腿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看着可怜又诱人。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忍心拒绝，可李旭只是看了她三秒，吐出一句话：
“跟着可以，有个条件。”
苏晚的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出去找物资，你打头。”李旭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苏晚的笑容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我……我不会打架，我连那些东西都不敢看，让我打头……”
“那就学。”李旭打断她，“要么学着打头，面对异化生物，要么现在就滚，别跟着我。”
末世里，没有谁是天生的猎手，不想死，就只能逼着自己变强，他不会养一个只会吃饭的累赘。
苏晚沉默了，看着李旭冰冷的眼神，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前只会敲键盘、端茶倒水，从来没碰过武器，更别说面对那些吃人的异化生物。
可她也知道，离开李旭，她在这末世里，活不过一天。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里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她点点头：
“好，我学。我打头。”
李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朝着废墟深处走去。
苏晚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却没掉眼泪，紧紧跟在他身后，光着脚踩在碎石子上，疼得钻心，却一步也不敢停。
走了几步，她小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李旭。”
“李旭……”苏晚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这是她在末世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太阳升得越来越高，金色的光洒在废墟上，照在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上，李旭的背影冷硬挺拔，苏晚的背影纤细却坚定，他们的脚印，印在碎石和血渍上，朝着未知的危险走去。
小卖部的门口，秦雪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她攥着手里的铁管，那是李旭留给她的防身武器，她忽然觉得，这个新来的苏晚，会和她一样，为了活下去，在这末世里，拼尽全力，哪怕丢掉所有的骄傲和柔弱。
巷子里的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飘向远方，废墟深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新的危险，正在等着李旭和苏晚。
而李旭的手里，黑刃温热，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能用的人，一起活下去。
这末世，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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