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充满了森然笑意的话音刚落，赵灿便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像是整个世界的色彩都被瞬间抽离，只剩下黑与白的颗粒在疯狂跳动。
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随着那句话被彻底榨干。
远处的黄巾大营，号角声、锣鼓声和人喊马嘶声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无数火把组成的洪流，不再是围城的铁桶，而是决堤的洪水，仓皇地向着来时的方向倒卷而回。
溃败了。
是真正的溃败。
“赢了！我们赢了！”
“黄巾贼退了！他们滚蛋了！”
城墙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热浪，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将劫后余生的狂喜，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士兵们扔掉手中的兵器，相互拥抱着，又哭又笑，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孩子。
这股声浪冲刷着赵灿的耳膜，却让他感觉无比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仅存的意识，死死抓着右肩伤口传来的剧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凭据。
他顺着冰冷的墙垛，身体无力地向下滑去，粗糙的石砖摩擦着他的后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就在他视线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瞬间，一抹熟悉的淡蓝色光幕，在他脑海中骤然亮起。
【叮！常山守卫战胜利！】
【任务评价：奇迹（以三百残兵，逼退三万大军，此乃无法复刻之奇功）】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常山郡声望+300！】
【奖励二：获得被动技能——初级统率（你的命令将更容易被下属理解与执行，小幅提升麾下士卒的士气与凝聚力）。】
【奖励三：解锁人物羁绊——赵云·生死之交（与赵云协同作战时，双方全属性获得微幅提升，并有极低概率领悟合击战法）。】
原来这玩意儿还带星级评价的……
这是赵灿意识彻底模糊前，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将赵灿从混沌中唤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城门洞下那片被火把照得忽明忽暗的地面。
他还来不及思考自己身在何处，就听到一个谄媚中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子龙将军！你可算回来了！此次大破黄巾，你当居首功啊！”
是李全。
赵灿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人背在背上。
那后背宽阔、坚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随着走动而平稳起伏，让人无比心安。
是赵云。
他回来了。
赵灿偏了偏头，将下巴搁在赵云的肩膀上，视野也随之抬高。
他看到，赵云带着二十多个浑身浴血、盔甲破损的弟兄，正从城门大步走入。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里却燃烧着一股淬火成钢的悍勇之气。
面对迎上来的县尉李全，赵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
他径直背着赵灿，一步步走到城墙下所有守城将士的面前。
原本还在欢庆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云，以及他背上那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年轻人身上。
赵云站定，环视一周，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锐利如鹰。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响彻全场的怒吼。
“都听着！”
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昨夜，是我的兄弟赵灿，用你们看不懂的计策，救了我们，救了常山，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他的声音洪亮而真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赵云，欠他一条命！这常山满城军民，都欠他一条命！”
他缓缓转身，让背上的赵灿面向所有人，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布：
“从今日起，在此地，他赵灿的话，就是我赵云的话！谁敢不从，先问过我手里这杆枪！”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所有士卒的目光，从震惊、到明悟、再到狂热的崇拜与感激，死死地钉在了赵灿的身上。
他们或许看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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