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一整晚没睡好。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爬起来，坐在床边发呆。
脑子里全是楚灵汐昨天说的那些话——李长空通玄境圆满，生死擂，还有三天后的天骄大会。
她越想越慌，披上外衣跑到隔壁敲门。
“小满，你起了吗？”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门开了条缝。
屋里没人。
苏清寒愣住，转身要下楼去找，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时小满从外面进来。
手里提着个油纸包，冒着热气。
时小满看到她，把油纸包递过来。
“吃了。”
苏清寒接过来打开，是刚出炉的包子，还烫手。
“你、你这么早出去买早饭？”
时小满嗯了一声，往楼上走。
苏清寒跟在后面，小声说。
“我以为你走了……”
时小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走哪儿去？”
苏清寒低着头，捏着包子。
“我、我怕你一个人去天骄大会，不带我……”
时小满看了她几秒。
“说了带你，就带你。”
苏清寒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了。
两人回到房间，苏清寒坐在桌边吃包子。
时小满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修炼。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苏清寒吃东西的细微声响。
吃完包子，她擦了擦手，看着时小满。
“小满，今天是不是秘境开启的日子？”
时小满睁开眼。
“嗯。”
苏清寒站起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时小满看向窗外。
“等人。”
苏清寒愣了愣。
“等谁？”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喊声。
“时小满！你人在吗？”
楚灵汐的声音。
两人下楼，看到楚灵汐站在柜台前，换了身利落的劲装，头发扎成马尾，看着精神得很。
她看到时小满，扬起下巴。
“走吧，本小姐带你们去秘境入口。再晚点，李家那群人该把名额全占了。”
时小满点点头，带着苏清寒往外走。
楚灵汐跟在旁边，边走边说。
“昨天我把李家的情报给你了吧？看了没？”
时小满嗯了一声。
楚灵汐凑近点。
“那你准备怎么打？李长空可是通玄境圆满，你才前期，差三个小境界呢。”
时小满没说话。
楚灵汐撇撇嘴。
“行行行，不说拉倒。反正等会儿进了秘境，有你打的。”
苏清寒忍不住问。
“楚姑娘，你也进秘境吗？”
楚灵汐笑了。
“当然，我可是楚家大小姐。虽然名额被李家抢了大半，但我楚家好歹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看着苏清寒。
“对了，你昨天炼的丹真厉害。帝级疗伤丹，我爹炼了一辈子都没炼出来过。你怎么学的？”
苏清寒看了眼时小满，小声说。
“就、就自己瞎琢磨……”
楚灵汐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骗谁呢。瞎琢磨能炼出帝级丹？你当我是傻子？”
苏清寒脸红了红，没说话。
楚灵汐看看她，又看看时小满，若有所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人来到城东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石门周围站满了人，都是云荒郡各大势力的。
李长空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男女，个个气息不弱。
柳如烟站在他身边，穿着精致的裙子，脸上画着浓妆。
看到时小满三人走过来，柳如烟脸色变了变，往李长空身后缩了缩。
李长空转过头，目光落在时小满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冷笑。
“哟，还真敢来？”
时小满没理他，带着苏清寒和楚灵汐站到另一边。
李长空脸上的笑僵了僵，眼神阴下来。
他身后一个年轻人凑上来。
“李少，他就是时小满？”
李长空点头。
年轻人笑了。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一个小地方来的土包子，也敢跟李少作对？”
旁边的人跟着笑起来。
柳如烟壮着胆子开口。
“李少，等会儿进了秘境，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李长空看了她一眼。
“用得着你说？”
柳如烟讪讪地闭上嘴。
石门前的广场上人越来越多。
各大世家的家主，郡城的官员，还有一些散修，都来看热闹。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到石门前，抬手压了压。
全场安静下来。
“诸位，今天是云荒郡核心秘境百年一度开启的日子。规矩和以前一样，只有持有名额的人才能进入。秘境里机缘无数，但也危险重重，生死各安天命。”
他顿了顿，看向李长空和时小满的方向。
“我提醒一句，秘境里的事，秘境里了。出来之后，不得寻仇。违者，郡城律法处置。”
李长空笑了，笑得张扬。
“大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看向时小满，眼神里满是挑衅。
时小满没看他，盯着石门上的纹路。
楚灵汐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发现什么了？”
时小满摇摇头。
“没什么。”
楚灵汐撇嘴。
“不说拉倒。”
中年人宣布名额名单。
“李家，李长空，李元，李芸，李浩……楚家，楚灵汐……苏清寒……”
念到苏清寒名字时，全场一阵骚动。
“苏清寒？谁啊？”
“就是昨天丹道大会夺冠那个小姑娘。”
“丹道大会冠军？她才多大？”
“听说炼出了帝级丹药。”
“帝级？吹牛吧？”
柳如烟听着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
李长空看了她一眼。
“怎么，吃醋了？”
柳如烟赶紧挤出笑。
“没有，李少说笑了。”
李长空收回目光，看着苏清寒。
“长得倒是不错。”
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住。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幽暗的光。
中年人挥手。
“秘境已开，持名额者，依次进入。”
李长空带着人率先走进去。
经过时小满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时小满，我在里面等你。”
时小满看着他。
李长空笑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
他带着人进了石门。
柳如烟跟在后面，走到时小满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低头快步走了进去。
楚灵汐看着她的背影。
“这人谁啊？怎么看着怪怪的？”
苏清寒小声说。
“她叫柳如烟，以前是小满的……”
“未婚妻。”
时小满开口。
楚灵汐愣了愣，随即瞪大眼睛。
“啊？她就是那个退婚的？我还以为长什么样呢，就这？”
她拍拍时小满的肩膀。
“兄弟，你眼光不行啊。”
时小满没理她，带着苏清寒往石门走。
楚灵汐追上去。
“哎哎哎，等等我！”
三人踏入石门，眼前一暗。
等视线恢复，他们已经站在一片山林里。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四周静得诡异。
楚灵汐四下看了看。
“这就是秘境？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无数道光柱从四面八方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他们罩下来。
楚灵汐脸色变了。
“是阵法！杀阵！”
她下意识要跑，被时小满一把拽住。
“别动。”
楚灵汐急了。
“不动等死啊？”
时小满抬头看着那些光柱，嘴角动了动。
“这种阵法，我三岁就会破。”
楚灵汐愣住。
时小满抬手，打出几道印诀。
那些光柱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像活了一样，扭来扭去。
楚灵汐眼睛瞪大。
“你、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光柱突然调转方向，朝另一个方向射去。
远处传来惨叫声。
楚灵汐顺着声音看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李长空带着的人被光柱罩住，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长空脸色铁青，拼命挣扎，却挣不脱。
他瞪着时小满，眼神又惊又怒。
“时小满！是你搞的鬼！”
时小满看着他。
“你不是等我吗？”
李长空咬牙。
“你别得意！这阵法困不住我！”
他催动灵力，浑身冒出火光，光柱开始松动。
楚灵汐急了。
“他要挣脱了！”
时小满摇摇头。
“让他挣。”
楚灵汐愣住。
“啊？”
时小满转身往林子深处走。
“走吧。”
楚灵汐看看他，又看看正在挣脱的李长空，一跺脚追上去。
苏清寒跟在后面，小声问。
“小满，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时小满脚步不停。
“里面还有更好的。”
楚灵汐眨眨眼。
“什么意思？”
时小满没说话。
三人走远了。
身后传来轰的一声，李长空终于挣开光柱。
他浑身冒着热气，脸色铁青，大口喘着气。
身后的人围上来。
“李少，追不追？”
李长空咬牙。
“追！今天不杀了他，我不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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