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林晓星帮外婆晾完被单，转身就看到陆景渊蹲在槐树下，手里捏着片槐树叶，正逗着那只叫“煤球”的黑猫。
“别惯着它，”晓星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跟，“昨天还偷了你放在桌上的饼干呢。”
陆景渊笑着把煤球抱起来，猫爪在他衬衫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它跟你小时候一样，都爱偷嘴。”
外婆坐在竹椅上，看着两人拌嘴，手里的针线在布上穿梭，缝补着晓星小时候穿的虎头鞋。“景渊啊，”她忽然开口，“你跟星星打算什么时候办事？我这老骨头，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晓星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陆景渊赶紧放下猫，拉过她的手用凉水冲，抬头对外婆说：“外婆放心，我已经在准备了，保证让您早点喝上喜酒。”
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我这就把压箱底的红布翻出来，给星星做床喜被。”
中午，巷子里飘起槐花香。外婆说要做槐花饼，晓星搬了小板凳坐在院里摘槐花，陆景渊蹲在她旁边帮忙，笨手笨脚地把花瓣和叶子混在一起，被晓星笑着打了下手。
“要这样，”她拿起一串槐花，指尖捏住花蒂轻轻一捋，雪白的花瓣就落在竹篮里，“叶子有苦味，不能要。”
陆景渊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捋着花瓣，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槐花的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漫了满院。“小时候外婆也给我做过槐花饼，”他忽然说，“不过没你的香。”
“那是因为你没放糖。”晓星挑眉，“我外婆的秘诀是加两勺蜂蜜，甜而不腻。”
正说着，煤球跳上竹篮，叼起一朵槐花就跑，逗得三人直笑。外婆看着院里打闹的年轻人，手里的针线慢下来，眼眶有点热——多少年了，这院子里终于又有了这么热闹的光景。
下午，陆景渊被林父叫去下棋，晓星陪着外婆在厨房烙饼。槐花饼在锅里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引得巷口的小孩扒着门框看。
“星星啊，”外婆往她手里塞了块刚出锅的饼，“景渊是个好孩子，就是看着太要强，你以后多疼疼他。两个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互相让着点，日子才能甜。”
晓星咬着饼，槐花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心里也甜甜的：“我知道，外婆。”
傍晚，陆景渊要回公司处理急事，晓星送他到巷口。他忽然从车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戒指，戒面是朵小小的槐花，跟院里的花一模一样。
“找老银匠打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不算贵重，但……”
晓星没等他说完，就伸出手。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去领证。”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车子驶远，晓星站在巷口，摸着指间的槐花戒指，看着满院飘飞的槐花瓣，忽然觉得，最好的日子，就是这样——有家人，有爱人，有满院的花香，和说不完的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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