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星整理书房时，从陆景渊书架最底层翻出个落灰的木盒。盒子没锁，打开时“咔嗒”一声轻响，里面铺着暗红绒布，放着枚褪色的银质书签，上面刻着朵半开的玉兰花，花瓣边缘已经发黑。
“这是什么？”她捏起书签，指腹蹭过冰凉的花瓣，忽然想起陆景渊母亲的照片里，那人旗袍领口常别着同款玉兰花胸针。
陆景渊恰好走进来，看到书签时脸色微变，伸手就要拿：“没什么，旧东西。”
“是你母亲的？”晓星没松手，抬眼看他，“你从来没跟我提过她的事。”
他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下来：“她走得早，没什么好说的。”
晓星想起赵婉仪上次嘲讽她“连陆家太太喜欢玉兰花都不知道”，心里忽然堵得慌：“所以你觉得，我连知道这些的资格都没有？”她把书签往盒里一扔，绒布发出闷响，“你总说我们要一起面对，可你连过去都不肯让我碰。”
陆景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叹了口气，拉她坐在地毯上，重新拿起书签：“不是故意瞒你。”他指尖摩挲着花瓣，“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十岁，她临走前把这个给我，说‘等遇到想共度一生的人，就把这个给她，让她知道，陆家的男人，心里都藏着朵花’。”
晓星愣住。
“我爸后来娶了赵姨，她总说我妈留下的东西晦气，偷偷扔了不少。这书签是我藏在床板下才保住的。”陆景渊笑了笑，眼里却泛着酸，“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怕你觉得我总念着过去，怕你觉得我不够在乎你。”
他把书签塞进她手里：“现在给你，算不算让你碰我的过去？”
晓星捏着书签，冰凉的金属仿佛突然有了温度。她想起自己外婆去世时，留下的那枚磨得发亮的顶针，她也总藏着，怕别人觉得土气。原来他们都一样，心里都揣着个不敢轻易示人的小盒子。
“那赵姨……”
“她昨天找我，说想让李曼琪当她的干女儿。”陆景渊挑眉，语气带了点狠劲，“我直接把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拍她面前了——李曼琪她爸当年挪用公司公款，是我妈亲手送他进去的。你说，她还敢认这个干女儿吗？”
晓星“噗嗤”笑出声，捶了他一下：“你早有准备怎么不早说？”
“想给你个惊喜。”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个小盒子，“还有这个。”
打开一看，是枚新做的玉兰花胸针，用的是月光石，和她那条项链正好成套。“苏晴说，旧的有旧的意义，新的要我们一起做。”陆景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以后你的过去，我的过去，我们的将来，都掺在一块儿，好不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书签的影子和胸针的光叠在一起，像朵刚绽开的花。
这时，晓星的手机响了，是苏晴发来的照片——李曼琪在晚宴上炫耀的那条钻石项链，标签还没撕干净，吊牌上的价格比她报的少了个零。
晓星把手机递给他看，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原来那些刻意堆砌的华丽，在真心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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