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监的任命书贴在公司公告栏那天，林晓星刚走进大厅就被同事们围住了。
“晓星，恭喜啊！这下成我们部门的‘二把手’了！”
“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陆总要是欺负你，我们帮你撑腰！”
林晓星被说得脸红，正想解释，就见陆景渊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扫过公告栏，又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却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走过来。
直到午休，林晓星才在茶水间堵住他。他正对着咖啡机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陆总，不打算说点什么？”林晓星故意逗他，把刚泡好的龙井递过去，“恭喜我升职？”
陆景渊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轻轻顿了顿，才抬眼看向她。他没提任命书的事，反而问：“早上看你被围着，没为难你吧？”
“哪能啊，大家都在恭喜我。”林晓星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低头喝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景比升职更让人心里发暖，“倒是你，公告栏都快被你盯出洞了，就不想说句‘恭喜’？”
陆景渊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不是恭喜，是谢礼。”
盒子里躺着枚胸针，是片银杏叶形状的，叶脉上镶着细钻，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上次见你文件夹上别着片干枯的银杏叶，猜你喜欢。”他声音放得很轻，“以后开项目会，别总用回形针别文件，掉了好几次了。”
林晓星拿起胸针，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得发烫。她记得那片银杏叶——是去年秋天在公司楼下捡的，随手别在文件夹上，没想到他记住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把胸针别在衬衫领口，正好遮住上次不小心蹭到的墨水渍。
“因为是你啊。”陆景渊说得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让林晓星的心跳漏了半拍。
下午的部门会议上，陆景渊正式宣布了任命。他站在投影幕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晓星身上，语气沉稳却带着力量：“林晓星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次升副总监，不是因为私情，是因为她值得。以后城南项目由她牵头，我会全力配合。”
林晓星站起身鞠躬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正悄悄对着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像个偷偷给同伴递暗号的小孩。
散会后，林晓星在走廊叫住他：“陆景渊，你刚才说‘不是因为私情’，是不是怕大家误会？”
陆景渊脚步一顿，转身时眼里带着点笑意：“是怕你觉得委屈。我不想让别人说你是靠关系上位，你值得所有人的认可，靠你自己的本事。”
夕阳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晓星突然觉得，升职的喜悦里，最甜的那部分，不是同事的恭喜，不是职位的提升，而是他藏在公事公办背后的那份小心思——他想让她站得笔直，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光芒，从来都靠自己挣来。
她抬手摸了摸领口的银杏胸针，金属的凉意里裹着点烫人的温度，像他藏在严肃表情下的那句“因为是你”，轻得像风，却又重得，能压在心底，暖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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