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雨夜的守护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和江屿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每天早上，苏念会多带一份早餐，有时是饭团，有时是煎饼果子；而江屿则会提前到教室，把苏念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偶尔还会在她的抽屉里放一颗水果糖。
他们不再是一前一后地走路，而是并肩而行。虽然江屿依旧话不多，但苏念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在慢慢放松。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3。】
【叮！目标人物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69。】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在稳步向好，但苏念并没有掉以轻心。她知道，江屿的内心依旧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而她，才刚刚找到入口。
周五下午，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压顶，雷声隆隆。还没放学，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很快连成一片雨幕。
“糟糕，我没带伞。”苏念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有些发愁。
旁边的江屿正在收拾书包，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放在苏念桌上。
“给你。”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那你呢？”苏念问。
“我有人接。”江屿说完，拉上书包拉链，起身离开了教室，背影干脆利落。
苏念看着桌上的伞，心里有些疑惑。江屿不是说家里没人管他吗？怎么会有人接？
她拿起伞，撑开试了试，伞骨很结实，伞面很大，足够遮住两个人。伞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J”，像是定制的一样。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有的冒雨冲向校门，有的在教室里等雨停。苏念撑着伞走出教学楼，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走到校门口，正准备过马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的屋檐下。
江屿。
他并没有被人接走，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书包。他低着头，看着地面，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单薄。
苏念的心猛地一紧。他骗了她。他根本就没有人接，他把伞给了她，自己在这里淋雨。
苏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穿过马路，跑到江屿面前。
“江屿！”
江屿抬起头，看到苏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是说有人接你吗？”苏念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心疼。
江屿沉默了一下，移开目光：“他……临时有事，不来了。”
“你骗人！”苏念打断他，把伞举高，遮住两人，“你根本就没叫人来接，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把伞给我？”
江屿看着苏念，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滑落，滴在他的睫毛上，又顺着脸颊流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被拆穿的窘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因为你需要。”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苏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她拉住江屿的手腕：“走，我送你回家。”
江屿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脱，但苏念握得很紧。
“不用，我自己可以……”江屿试图拒绝。
“别废话！”苏念难得强硬了一次，拉着他就往他家的方向走，“这么大的雨，你想生病吗？”
江屿不再挣扎，任由苏念拉着，两人并肩走在雨幕中。伞不算太大，为了不淋到雨，他们靠得很近，苏念能闻到江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清新。
“你其实……没必要对我这么好。”走了一段路，江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苏念侧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江屿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我不值得。”
苏念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江屿，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我觉得你值得，你就值得。”
江屿愣住了，看着苏念，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却清晰地看到了苏念眼中的坚定和……心疼。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3。】
【叮！目标人物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64。】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苏念已经顾不上听了。她只知道，这个少年，需要有人告诉他，他是值得被爱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江屿家楼下。楼道里很暗，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到了。”江屿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送我回来。”
苏念看着这破旧的环境，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江屿，我能上去坐坐吗？”
江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
“家里……很乱。”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和自卑。
“没关系。”苏念微笑，“我又不是来做客的，只是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江屿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会拒绝。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上楼梯。
楼梯很窄，也很陡，苏念跟在江屿身后，能听到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走到四楼，江屿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苏念皱了皱眉，跟着江屿走进屋。屋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破旧，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一片狼藉。
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鼾声如雷，满身酒气。那是江屿的父亲。
江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快步走过去，想把父亲叫醒，但又停住了手。他转身看向苏念，眼神里充满了难堪和痛苦。
“对、对不起……”江屿的声音颤抖着，“我不知道他……他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苏念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她终于明白，江屿为什么总是那么孤僻，为什么对别人充满戒备，为什么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因为他的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充满酒精、暴力和冷漠的牢笼。
“没关系的，江屿。”苏念走上前，轻轻握住江屿的手。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这不是你的错。”
江屿看着苏念，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反手握紧苏念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去我房间。”江屿低声说，拉着苏念绕过沙发，走进卧室。
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但收拾得很干净，与客厅的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墙上贴满了奖状，还有一张……苏念的照片。
苏念愣住了。那张照片，是她转学第一天，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拍的，角度有些刁钻，显然是偷拍的。
江屿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的脸瞬间红了，急忙走过去想把照片撕下来，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江屿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念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墙上的奖状。每一张奖状上，都写着“江屿”两个字，从小学到高中，从三好学生到数学竞赛一等奖。
这个少年，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依旧努力地发光。
苏念转过身，看着江屿，认真地说：“江屿，你很优秀，非常优秀。你的未来，不应该被困在这里。”
江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江屿的父亲醒了。
“江屿！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男人粗鲁的吼声传来，伴随着玻璃瓶摔碎的声音。
江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把苏念往身后拉了拉，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
“你待在这里，别出来。”江屿低声对苏念说，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江父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双眼通红，指着江屿骂道：“小兔崽子，你带谁回来了？啊？是不是那个小狐狸精？”
“爸，你喝多了。”江屿的声音很冷，但苏念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我喝多了？我看是你皮痒了！”江父说着，抄起一个酒瓶就朝江屿砸过来。
苏念吓得惊呼一声，但江屿反应很快，侧身躲开，酒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滚出去！”江屿对着父亲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绝望。
“你敢叫我滚？这是老子的家！”江父冲上来，一把抓住江屿的衣领，抬手就要打。
“住手！”苏念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挡在江屿面前，“你不能打他！”
江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哟，还真有个小狐狸精护着你啊？行啊江屿，长本事了！”
“你闭嘴！”苏念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儿子？他就是个讨债鬼！要不是他，他妈能跑吗？”江父指着江屿，唾沫横飞，“还有你，小丫头片子，赶紧滚，别多管闲事！”
“我不走！”苏念坚定地站在江屿面前，“你要是敢动他，我就报警！”
“报警？哈哈哈哈！”江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报啊！看看警察管不管老子打儿子！”
说着，他又要动手。江屿一把将苏念拉到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父亲：“你敢动她一下，我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的寒意却让江父打了个冷战，连苏念都感到一阵心悸。
江父似乎被江屿的眼神镇住了，他骂骂咧咧地后退几步，又躺回沙发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江屿拉着苏念，快步走出家门，用力关上了门，隔绝了里面的污言秽语。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江屿的手还在颤抖，苏念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
“对不起……”江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让你看到这些……”
苏念摇摇头，伸手抱住了江屿。她能感觉到江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你的错，江屿。”苏念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是你的错。”
雨还在下，打在楼道的小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个破旧、肮脏的楼道里，两个少年紧紧相拥，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叮！触发关键剧情“雨夜的守护”。】
【目标人物内心创伤完全揭露：家庭暴力、被母亲抛弃、父亲酗酒。】
【目标人物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88。】
【目标人物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54。】
【警告：目标人物对宿主依赖性过强，可能引发极端占有欲。】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苏念已经无暇顾及。她只知道，怀里的这个少年，需要她。而她，绝不会放手。
（第四章完）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